夜深了,下起大雨。

        雨雾笼罩了整个奉器上空,打在庄严的琉璃殿上,也将此刻跪在宫门外那群臣子的衣衫淋了个透。

        眼下,宫门内外的人,心中各有焦灼。

        内官一趟趟禀报,好说歹说,这些人依旧跪得踏踏实实,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为首的是李阔,其身后大多是武将,身体硬朗得能吃下一头牛,这点雨打在身上,别说一个晚上,就是连着十天半月,也能各个生龙活虎。显然,今夜若是见不着王上和贵妃安然地出现,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要干什么?逼宫吗?萧桓想。

        可这些人各个身着常服,显然是从家中直接赶过来的;随身武器比之自己怕是还要少,又口口声声说是来为皇室“祈福”,义正言辞,自己竟是软硬不得施。

        再说王上这边,一头扎进乾月宫后就再没出来过,一副要与贵妃生死与共的样子,其余的竟全然不顾。他宠她只是宠给世人看吗?只为了让李阔以为他沉溺美色、不理朝政从而对他掉以轻心,容他能暗度陈仓吗?萧桓此刻无法判断。作为弟弟,他明白兄长或多或少是喜欢那女子的。但有多喜欢呢?至少谈不上爱吧。如果爱她,就不会将她推入众人中央,不会让她成为别人口中的红颜祸水。

        乾月宫里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呢?贵妃怀了王家子嗣,这为她自己的荣宠又添得一份,可对北离王而言,势必有更多“借口”陪伴宠妃,将要面对的口诛笔伐想必又要多上许多。

        叹息间,已行至宫门处。推开下人的伞,萧桓下令打开宫门。

        大雨中,跪在最前的是李阔。雨水顺着年过半百的老人坚毅的鬓角流下去,滴在泥土里,再包裹住他的马靴。李阔抬头,见来人也不打伞。只是朝自己快步走来,俯身扶住他的双臂。

        “大将军,快起来吧!”

        “焕王!老夫与众人是自愿为王室祈福。今日是祭火典,神灵听得见我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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