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的是本王的子嗣,本王为何却三个月后才知道!”在床前来回踱步的萧权一掌拍在木桌上,檀木桌闷闷一响,自顶至底裂出一道深痕。“她喝了两个多月安胎药,你们却知情不报!若是贵妃今日有什么闪失,你们就都跟着陪葬!”
宫女齐齐匍匐在地上磕着头,头皮上已有血迹;流着泪,却又不敢出声。
当时,刘绯确实也在额间点了这么一下,然而症状却与所有人都不同;任晗只说自己入宫后吃了些点心,几经确认才知那是北冥神仙果。糕点的名字来自北离的传说,糕点本身是加入极寒之地花药,珍贵异常,只有地位极尊贵的人才能在一年中吃上一口:比如北离王和她的宠妃,比如磕了一上午瓜子尚未用晚饭、听得萧桓被宫中异情急召,而自己也非要好奇跟来的竟原少主。
这点心刘绯肯定也尝了,可是她的症状与任晗又不同。所以眼下但凡有点智识的都能够猜想得到:她这一天之内,中了不止一种毒。
可具体是什么时候?是哪几种呢?除了已知的“极阳之水”、北冥神仙果还有其他什么吗?
“能不能先把已确定的毒所对应的解药喂给她?”刚赶回来的萧桓与陆歇站在乾月宫的外厅,隔着重重帘幕,对里间的人说。引得内里萧权和锦袍加身的任晗齐齐望向秦苍。
“不可!我是以毒来止毒,在无法确定全部毒源的情况下胡乱喂解药与直接投入新毒无异。现下,她体内所有东西达成一个平衡,若有新物质惊扰反而容易让情况恶化。”闲杂人等全都被轰出去,留下的几人都是信得过的。秦苍直言不讳。
几种不同的毒药以刘绯的身躯为器皿,交融后,变作具有新的性质的剧毒。别说是秦苍和宫中的医官,就算世上最好的医师怕也抢救不得了。
“别无他法了吗?”隔了半天,萧权憋出这么一句,见秦苍摇摇头,身躯明显晃了晃,颤悠悠便坐在了刘绯的床沿上。
有那么一瞬间,秦苍突然觉得这个时刻掩藏着锋芒的帝王,真的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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