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的瓶颈延续了整个清晨,所有人都被浓厚的挫败感笼罩。直到萧桓拍着脑门,突然想起了陆歇送给自己的“大礼”。

        于是当天上午,用层层的纱将自己裹成蝉蛹的女人就来到阴暗的牢狱。她似乎并不介意被严刑拷打后的人留下的血腥和污秽,逐一盘问,最后发表了自己的结论:他们的话都属实——他们没有一个人真正知情。

        李阔又不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是在战场、在朝堂都踩着层层叠叠尸身才活到今天的,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人拿捏?他是常胜的将,战场上,他最为信笃的一点就是,“真相才是最无法令人破解的谎言”。所以,任务中的每个人就像蛛丝中的一小段:领取一点任务、得到一点真相,却不能获知行动的全部,这其中一旦有人出了披露,既不会被抓住把柄,还能颠倒是非,而蛛网依旧存在。

        那么,线索断了?

        不全然。作为斥兵,有些事他们无法掩藏。

        既然快马出城那必然是要去什么地方的。与奉器相接的最重要的驻兵地自然是垺孝,但除了垺孝之外还有三处主城,三处小镇。从地图上看,这七个地方,刚好分别对应得上从奉器出城的七位士兵的方向,者绝非偶然。只是,如果说李阔是想在王室发生变故时与这几处驻军取得联系、秘密筹谋兵变,那剩下的两个人呢?

        拥护年轻北离王的臣子们不甘心,死马当作活马医,顺着思路往下想。这两人是最后被追上的:同行,逗留的地方近山林。他们被派往的地方难道是山中某处?

        然而这个想法马上就被否决了:一名狱卒在休息时与其他人讨论上司们的猜想。不想,正被一名夜间值守的审讯官听见。一问才知,狱卒妻子的娘家就在那处山林附近,山中无路。

        “何来无路一说?”萧桓问:“我们已派人前去核实。事关重大,绝不可乱说。”

        “在下并非胡言!那山林后是死路。”这小狱卒年纪不大,据说孩子刚满月。妻子是个胆小怕事的,总劝他凡事小心,能糊口保命就行。可狱卒想了想还是抿了抿厚厚的嘴唇、吞了口吐沫,壮着胆子迎上当朝一票重臣的目光:“在下曾去过,那处林子深不足三里,出去便是黄土绝壁;两侧崖壁相距最近处是一道三十余丈的间隙,其上架有木桥,其下有水流过。水势急。”

        “架有木桥为何是死路?”

        “回焕王,桥是近百年前修的,眼下早已不能用。况且那林中遍布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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