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羸弱的王室竟还有如此一支精锐?自己确实听说过焕王是当今圣上心腹,可那又如何?北离朝堂早已如经年脓疮溃烂不堪,贵族为一己之利,全力隔绝上下信息通达、架空新王,新王的力挽狂澜早被视作枉然,衰颓才是必然。

        其实多数人心中没有什么家国的概念,谁问鼎、谁称帝,都比不过锅里多一口米。就像自己选择李阔,不过也是为了多活两天。可今夜怕是挨不过了,没有支援、没有后路,李阔使了一招金蝉脱壳,而自己和留下的这些兵就是那副“壳”!此刻,他已经将全部兵力派驻在木桥那侧了,再无回还余地。

        正想着,后侧竟响起了喊杀声!声音由远及近、气势汹汹。曹锐起身拔刀,刀锋直指奔来的蒋通。但是,接着,双方都傻眼了:

        偌大的洞室除了十来个侍卫,就剩虎皮“宝座”上的大胡子。想象中驻守的千军万马呢?合着是个空壳!来人也并非什么赤胆英雄,全身濡湿、刀根本握不稳。男子的鼻子、眼圈皆是通红,显然哭过,胯下泛黄的地方还隐隐泛着骚气。一时间,只剩熊熊燃烧的火把发出声响,调和双方的惊诧与尴尬。

        “我……我……哈哈哈!”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下,书生先发制人:“我当是什么龙潭虎穴?不过是强弩之末!怎么?李阔不管你们了?”

        最后一句直插曹锐的心窝子,只见他脸上的大胡子抖了抖。但他也看准了蒋通强撑,向侍卫轻轻挥手像是要驱走一只小虫:“来。给老子杀了!”

        “等等!”蒋通大骇,欲挥刀自卫,奈何身力不足,不多几下双臂就被反剪。然而,眼下无法松口:“我……我后面可有一大队人马!若半盏茶时间他们看不着我,便会攻进来!到时候前后夹击,你们只有死路一条!我眼下……眼下是诚心诚意劝你们弃暗投明!”

        “弃暗投明?”曹锐想笑:“你让我弃谁投谁?谁是明,谁他奶奶的又是暗?!”想我曹家当年也是满门忠良,一夕之间近乎被灭门,王上可过问一句吗?或许他是想问责的,但不也有心无力?哪个明眼人不知,萧氏早已是泥菩萨过河时日无多?

        “我信你在山后有接应。可又如何?若你们有万全的准备和必胜的判断,攻上来、擒了我便是!可你们不敢。小孩,焕王和现在的王室还剩几斤几两,我比你清楚。不如你投降了我,哥哥看你细皮嫩肉,收你做这山中的二当家。”

        书生狼狈,但脑子倒是越发清晰,他并未接下“山匪”的羞辱,也不答话,环顾一圈,才岔开话题:“这位将军,前几日,这附近曾发生过一些小暴动吧?对外界,说是‘山匪’为了抢地盘。可小生以为,那不过是掩人耳目借机调走李阔的私军。所以现在,恐怕占山为王的才是真正的弃子吧?将军,你的兄弟对你忠心耿耿,你却连一条活路都不为他们留吗?”

        “休要胡言!”曹锐没想到这生得秀秀气气的男子会蹬鼻子上脸。惹怒我,就不怕真一刀斩了他?“既然你已猜到八九,便该明白我曹锐今日横竖是个死!拉下焕王当个垫背的,我一介草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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