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的问题都是关于别人的,有什么是要问我的吗?”听见女子叹息,陆歇再次主动问起来。

        然而秦苍任他将暖意通过掌心送往自己身体里,却摇摇头。

        “我和那些人的关系,也不想知道吗?”

        他说的自然是九泽。

        “不是‘不想’,”秦苍支支吾吾:“……是我‘不敢’。”

        她总是惧怕的。万一是什么不好的合谋呢?万一是自己无法接受的决定呢?万一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在无意间参与其中、推波助澜呢?

        或许,自己的视而不见已经是推波助澜了。就如同从前对夕诏一般,每每能揭开面纱一睹真相时,她便惧怕、便想退却。自己卑鄙,心想着看不见便可以当作没发生,心安理得地认为陆歇来此的目的只是帮助北离、帮助他的旧友匡扶朝政、解除内忧外患。

        “苍苍,有些事即使你不想听,我还是得告诉你。”陆歇不顾她的拒绝,继续往下说:“我所知道的消息也很有限,很多事我只能执行授意,却远不能主宰、更不能推脱,否则,还会有新的人来取代我,继续完成那些指示。这场争斗是国与国间按捺了许久的,其中已经牵涉了太多。由我出使北离,至少还能从中做出一些斡旋,保护更多人受到更小的侵害,不过那也只是微乎其微。苍苍,有些事情或许会很残忍,但眼下我只能跟你保证,我会尽量做到仁义……还有,苍苍,我陆歇绝不负你!”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陆歇看不见女子,无法向她投递出自己的真挚,可秦苍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那般用力,这些话说得那般推心置腹。他和夕诏是全然不同的人。夕诏看似开朗热切、豪放不羁,但秦苍明白他将自己的心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自己只能不断追着他、奔向他,他才能慢慢放下心,不丢弃自己;而陆歇不同,在“无名”军的经历或许让他长出冰冷的外壳,可实际上他依旧是炽热的。

        她不是陆歇,她没有勇气去触及真相,也没有勇气去质问与嘶吼;她怕追溯的路太黑、太长,自己会回不来;她希望那些温存哪怕是过眼云烟也消散得慢些;她希望长长久久的扎根在一处,不要变、无转移。这些有错吗?可似乎自己越是固守,想留住的越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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