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苍见眼前人不明所以,装作解释:“蒋兄多年来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如今一战功成,成了奉器乃至整个北离的寒门侠客,这本是好事:百姓心中有了公理所在,各路英豪有了可投奔之人。不过换句话说,这也是蒋兄“大义”之处:蒋兄算是公然与那些权贵撕破脸、对立了。知道的,是吾辈共聚昆仑社商讨治国之策;可别有用心之人当说什么?你这是要招兵买马、聚众叛乱啊!”
“你休要胡言!我当然不是!”书生一听,白净的皮肤登时通红,几乎激动地站起来。
秦苍连连摆摆手,心道你急什么?前几日民众齐聚府衙示威闹事,现在又有人络绎不绝赶往你这处,朝廷如何能放松警惕?就算我今日不来请你,不出几日,怕也该有官兵造访。
然见他神色慌张,又觉不像是装的,这西南小院就差放把龙椅了,难道连这层意思你竟都没想过?也罢,赶紧添油加醋:“蒋兄息怒!这自然不是我的意思,可树大招风,不得不防。我知蒋兄眼界谋略皆是过人,是定国安邦不可多得的人才,绝非什么乱党。蒋兄寒窗数十、一心为国,此为忠;敢一人入敌后,劝降止戈,此为勇;收留流民百姓,大庇天下寒士,此为仁;一早便知任晗是竟原少主、任太傅之独女却从不屑加以利用,甚至此刻还唯恐牵连了她,此为义。”
秦苍说罢,四处看看,表情沉痛:“如此忠勇仁义之士,如此建国栋梁之才,若只能屈居于此陋室,那才是北离的悲哀,是北离王的悲哀!”
“这么说来,瑞熙王妃是有高见?”
这一席话不禁翻转了蒋通师出无名的窘迫,还将不授予其合法性的责任指向了当今北离朝廷。蒋通闻罢虽不说垂涎之色溢于言表,但之前的漫不经心却是一扫而空。
“蒋兄说笑。我一介女子,何谈高见?而且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他国使臣随行,帮不上什么具体的忙。”秦苍自嘲地笑笑,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提点道:“可是蒋兄自然知道,当今北离王废除旧令、屡推新策,想要吸纳青年志士效力左右。而蒋兄不就是如此之人?北离王虽有心革新,奈何身边势寡。你知任晗身份特殊,必是北离王想要争取之人。若此时有人能汇集民间的声音,帮北离王救未来的竟原王于水火,为其洗脱冤屈。岂不是比之任何人的引荐都有说服力?”
这是莫大的诱惑。有朝一日或许自己真能乌沙加身走上朝堂受人叩拜,即使只是想一想那场景,蒋通便觉得通体发热、心潮澎湃。可是当真能得北离王的垂青吗?还是这女人信口开河?蒋通信不过秦苍,却又觉她说的并非全无道理。自己本非草寇,效力朝堂、为民请命才是初心,可如今身边的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可是……”
秦苍眼见他动摇,松了口气,安慰道:“民间百姓多年受苦,症结并非生养他们的北离大陆。人们恨的是官吏中饱私囊、胆小自私、昏庸无能!而若此时,让他们看见蒋兄不仅志勇双全、还是能辨忠奸、全然公道之人。你说,他们会失望,还是会更加真心全意追随于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