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秦苍。

        秦苍此刻正抬着头,远远回看那个并不瞩目的外门,以及门之后、自己身前那些层层叠叠的布置。

        说小小农院内有乾坤不为过:矮门过后确是个普通的单层棚户,穿过棚户是个小院,院里种了些稀稀落落的草木,眼下天寒徒留枝干。接之是两个下坡,先急再缓,土路笔直、整洁,却足有两里!坡最尾端处长着些许青苔,看上去有些湿滑。这不奇怪,因为这个坡道连着一个积水潭。

        潭呈扁圆型,并不规则,拼拼凑凑一亩有余。除了来时那一坡土路,余下四周被山林包裹,林子在合围二十丈处陡然下降,最终与身后群山连成一体,不知其纵深。

        潭水静谧,终年不结冰,却刺骨异常。潭正中央停泊着一只破破烂烂的小船,船身像是冻结在湖中,出奇平稳,不叨扰一丝涟漪。青天白日,船上却已冒出火光,火光携出船舱内披蓑戴笠者一。渔人并不垂钓,也不歇息,双手扶膝,端坐在船中一动不动。远看竟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人当然是清醒的,因为秦苍知道他就是进入暗牢前的最后一道防卫。

        来时,白羽曾细细告知过她奉器暗牢的整个布局和通行要领。从进门行至积水潭,分别会在茅屋内、斜坡上和驳船处见到三人,这三人皆由忠诚的北离士兵假扮、身着便衣。需得与他们打出正确的手势、对上暗号方能通行。

        “暗牢的入口就这么三个人?”

        白羽答:“当然不是。暗牢以一汪深潭为阻,形成天堑,四下都有看不见的伏兵。若是有人欲意横渡,驻守的弓箭和隐秘的暗器都会恭迎大驾。”

        “听上去还是很薄弱。”

        白羽摇摇头,依旧耐心:“暗牢关押着许多对北离来说至关重要的人。所以其自身被设计成一种假定威胁的机制,由人力和装置同时控制,触发警戒的方式其实很多。例如手语有误、暗语有误、神色不对、甚至不是熟面孔,都会引起警惕。院子看似破烂陈旧,实则在修建最初就设立了大量机关,这些机关环环相扣,形成一个巨型机器。入内之人要多次无误地移动和还原装置,才能使攻击机关不开启。而在危机时,这些装置也会帮助看守者,瞬间将信息层层上报。若真是无力抵挡,边会启动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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