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想,这不一样。陆歇将自己送出去以后,她便不再是站在漩涡中的人,想逃离激流总有办法,难有性命之忧。可任晗不同,她喜欢的人不是北离王,想要的身份不是竟原少主,渴望的生活太傅府给不了。明朝踏入琉璃殿,却便是把自己彻底献给了北离。
这婚姻于她没什么好处,却对王廷大有裨益。舆论上,针砭贵妃为恶妖幻化,杀害难民、孕育鬼胎的人可以缓声;军力上,赢得了竟原几位大首领的帮助,之后不论对付李阔还是九泽都将硬气许多;甚至,秦苍现在还不确定,行礼一事上,召集群臣意欲何为。
但任晗选择了他们。
“我也担心吴涯。”少年跟着道:“你见到的是北离军特有的‘镣铐’。用特制的材料冶成极细的软管,穿透双肘双腿,沿着血流放入身体里;软管在体内逐渐硬化,被桎梏之人稍微移动便要承受极大痛苦。”
竟有这样的枷锁?秦苍听罢,想起当时吴涯颤抖起来的样子,有些胆寒,却更加不解:“那她为何不愿出来?她这样生不如死!”
白羽知道这既是对吴涯的疑惑,更是对任晗的担忧。
少年并没有答话,而是从怀中抽出那封吴涯没有打开的信笺。手指沿着米色的外封侧沿轻轻滑动,外面的软纸随之脱落,内里的“信纸”露出来。
少年将信朝秦苍的方向凑近些。女子这才看见,那是一张比外封要小很多的信纸,很普通,上面似乎并没有字;要说有些特殊的,就是纸张很薄,星月一照几乎透明;纸张侧沿泛着些金属光泽,此刻流光溢彩。秦苍便伸手去摸。
“别碰。”白羽小心地收回纸笺,解释道:“如你所见,这里面不是信,也没有内容。”
“为何……”秦苍有些不解:“你信不过我?”
听对方竟是这反应,白羽歪着头笑了笑:“这是一枚纸刀,看似柔软实则锋利。伤人需些技巧,若是想自我了断,那就容易得多,含在嘴里咽下去便是。我们在执行任务时,偶尔会带上,以免像吴涯一样‘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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