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耻至极,威仪何存。

        陆歇想,萧权当真沉得住。王宫被控制、王上被挟持,对执掌者、王廷乃至整个国家来说都是莫大的侮辱了。他却压制得住怒意、收敛心绪与自己对弈到此刻。

        北离王廷对于有人谋反之事似乎早已知晓,于陆歇却未曾怀疑。今晨陆歇来到琉璃宫,的确是要为自己和西齐洗清嫌疑、规避讨伐。然而,就像他自己讲的,谁愿做背信弃义之人?谁愿亲手招引杀戮?只是进退两难,自己此刻能做的、不能做的也就都如此了。

        以陆歇的了解,萧权不是个欣生畏死之徒,亦不是弃百姓于不顾的君主。现下宫人屡屡惨死,宫外消息全无。他不可能不担心。另外,王宫被挟持多时,即使九泽派来的黑衣军再通天,闯入一国王宫已是不易,想要将北离王被劫持的消息完全封锁是绝不可能的。然而,此刻午时已过,却没有一兵一卒前来救驾。很显然,或许北离王不知道今日会有劫城之难,却也早已有所部署。只是,他们知晓多少九泽的排布,又做了哪些应对,陆歇说不清。

        甩开缚住自己的两名士兵,萧权再次深深吸气。待整理好衣冠,从棋盘中又拾起一枚棋子,竟是要继续对弈的样子:“既然瑞熙王愿意作陪,那就自便罢。只是他们这些人也怪,认为就这么守着我们,我就会退让?”

        “王上大义,自然无惧无畏。”

        “瑞熙王此言差矣。他们若是单单威胁本王性命,任人都是会害怕的;可他们若是以山河性命相要挟,本王反倒不惧了。因为我断不会背叛北离,亦不会做帮凶。”

        萧权话中有话,盯了陆歇半晌,才移开目光。此刻他心中对陆歇亦不知深浅。陆歇赴北离至今已近一年,多次危机是得他鼎力相助方才化解,也正是他的尽心竭力才让王廷上下逐渐对其产生了信任。今日之事,黑衣人的残杀与突兀的礼待想必陆歇一定知晓。而从过往的密报中所知,此次谋反与九泽在背后的推波助澜脱不了干系,而西齐不说乐得作壁上观,也至少没有干预的意思。所以,现在萧权无从推定陆歇辗转在三个国家之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亦不知晓能不能借他之手,稍作回还。

        “王上是在等什么?”

        “瑞熙王以为我在等什么?”萧权反问。

        “祭火典结束之后。竟原少主自会回到琉璃殿,帮我们解围。”陆歇在问勤王之兵,亦在问局势逆转的可能性。

        萧权自然不会发慈悲告知:“瑞熙王,今日连臣子们都缺席了早朝。你说竟原少主会不会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