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诏令、又有旧部支持,萧桓的政权显然更有说服力;但奉器新主在民间威望极高、北离学子更是对其一呼百应。

        蒋通继位后,当即宣布废除奴隶制、司基层官员统计人口入户,下令被战火波及家庭减免三年赋税。之后,他不计前嫌,尊原太傅任允为相,共商礼教之事。这消息一出,让久经苦痛的土地终得些喘息,也有了期盼。加之婴冬军蛰伏多年,兵强马壮。于是竟原与奉器达成分庭抗礼之势,互道对方伪逆,自己才是匡扶正统。

        只是,在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竟原少主任晗。

        正史中对这场京都之战的记载寥寥几笔。多数事迹细节与其背后的谋略排布都未被记录在册,更别提有力乱神怪之嫌的“鬼娃娃”。所以,后世有学者猜测,编撰人当时并不在奉器城中,也并没有亲历这场惨剧,他所描绘的不过是侥幸生还的小兵所见,所以才苍白疏离。

        但是,这种说法不久就遭到了强烈反驳:虽说城破后北离王廷将士溃散,可婴冬军数目之众,其中总有明白人能说个清楚吧?所以,这帮人倾向于编撰者该是承受了后世帝王的压力,才没有将各中缘由、屈辱一一陈列。毕竟后来的赤湖王朝,与北离王朝多少有些渊源。

        而野史则更荒唐,多是直接将这场惨剧与赤湖王朝后被追尊为世祖的斯沁查干图雅一生的奇闻异事相提并论,措辞瑰丽浪漫,供人茶余饭后一笑而过。

        只是争论归争论,由于真正的史料记载太少,而当时大火焚城,随之便有瘟疫入侵,后来几位入主奉器者又多次修缮城市,让考古变得困难重重。所以彼时的真相只能暂随黄土一起沉睡,无从可考。

        人们只知道,这场战役之后,时任北离帝王萧权宣布退位,后不甘被俘挥刀自刎;两朝重将李阔身先士卒、战死敌前;当夜,奉器一处不显眼的水库坍塌,周边民院沉入水底;而北离王朝的末代皇帝萧桓则受到竟原庇护,携一众衷心臣子东迁,暂避风头、重振旗鼓。

        当萧桓的双脚再次踏上曾经的故土时,已是六年之后。

        不过这是后话,眼下谁也看不到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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