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初春,山间还满是积寒。晨光掠开云层,在厚重的田埂上织起绢纱。田间无人声,属远山犬吠与朝雾最欢腾:露珠一夜密谋,趁人不备迎头就要往衣袖领口里头钻,一触着发肤就化成湿润润的水汽。这是齐昌特有的湿寒:惹得性子最好的人也凛一个激灵,最火急火燎的人也冷静了几分。

        秦苍跟着大霆子刚过一座窄桥,对着眼前枝丫舒展的山丘喝出一口气。瞬间,胸中热烈向前打了个旋,窜入山林。

        这是他们下了轿子以后,穿过的第三个山丘了!

        山不高,但无路,目之所及是野草、尚在休眠的庄稼地和施展拳脚的秃枝。一路行来,上坡下坎,微微冒汗。

        “公主就住这么个地方?你确定是这条路?”

        “请柬上写的是这里。”见秦苍停下休息,陆霆回头。

        轿撵放下后,驾车人便朝城中驶。山途遥遥连个领路的都没有。

        秦苍想,这位九公主是偏好怪异还是要给自己一记杀威棒?

        好在女子虽功夫无多建树,体力却吃得住。倘若真是个自幼被困在家中、已习得自我礼教之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一邀却又一阻,定觉不善。

        又经一不大的水塘,西北方向便有细细炊烟。

        宅院修在山腰一凹地;两侧有溪,溪水成渠,汇入水塘;左右有林木相护,前院就以此为界:无门无阻、毫不惹眼,老远便一眼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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