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樱竭力稳住内心激荡的情绪,侧过头望了一眼姜韵蓉,哽咽着道:

        “我七岁时便与姐姐一同被卖入姜府,姐姐被分配到锦绣居服侍二姑娘,她性格刚强直爽,好打抱不平,见义勇为,因而得罪了府里上下不少人,好在有二姑娘处处替她撑腰,才没有人敢正面报复姐姐。

        然而,三年前,姐姐却被诬告与东府大公子的随从有染,姐姐蒙受不白之冤,有口难辩,除了二姑娘向老夫人求情之外,却无人愿意替她作证,反而趁机落井下石,在老夫人耳里传进了许多姐姐的坏话。

        更可恶的是,那随从突然改口,承认与姐姐私通,姐姐陷入绝望之中,倔强的个性又使她不肯屈服,最后被逼得跳湖自杀。姐姐死的当晚,她给我托了梦,她说:‘妹妹,镜心湖的水,好凉啊.......姐姐好冷......’”

        “可比湖水更凉的,是府里那些人冷漠无情的人性啊!”说到最后,金樱忽而化悲伤为激愤,眸中水雾霎时消散得无踪无影,代之而起的是两簇熊熊燃烧的火苗,颤着声音控诉道:

        “自从姐姐含冤而死后,我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调查当年诬害姐姐的主谋,这才发现,原来正是因为姐姐当初无意间撞见了二太太与府里某个人的奸情,由于担心姐姐会向二老爷告发,怀恨在心的二太太于是打算先下手为强,先是买通东府的下人们进行构陷,散布流言蜚语,而后又威胁随从做假证认罪,最终导致姐姐投湖自尽。

        一想到姐姐被二太太陷害,背负着污名含冤而死,我就悲愤不已,恨不能活扒了二太太的皮,冷静下来之后,我便开始着手计划替姐姐报仇。我所采取的一切作案手段及犯案经过,都正如二小姐所言。姐姐大仇得报,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金樱言尽于此,显然已是对杀人罪行供认不讳。

        她跪坐着,将身子原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面朝着又惊又悲的姜韵芹,顿首拜了三拜,哀声道:“姑娘,对不起!婢子亲手杀害太太,害得您伤心了。婢子不求您能饶恕,只求您从今往后千万保重身体,婢子赴了黄泉,也定会保佑姑娘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金樱!”姜韵芹悲呼一声,扑到金樱身前,抱住了她,不由得泪如泉涌,不停地哭着说道:“我不怪你,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娘她自作自受。反倒是害得金橙白白冤死,害得你成了杀人犯,我真是有罪!有罪!”

        姜韵芹一面凄凄惨惨地哭着,一面十分痛苦地捶打自己胸前。金樱一把握住她的手,一颗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道:“不,姑娘是无辜的,一切都与姑娘无干!您可千万莫要责怪自己了,不然婢子就是死也不会心安的。”

        主仆两人又抱头痛哭了一场,姜韵芹突然抬起半边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替金樱拭去泪痕,安慰道:“金樱,没事的,你不会死的,我去向爹求情,求他饶你一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