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瞬间，卫书婉心中一动，大着胆子道：“陛下，虽说后宫不得议论前朝，但是嫔妾也想为陛下分忧。您刚刚说朝中有人贪腐，嫔妾平日闲暇无聊，倒是想了一个妙招，可以在做账本的时候防止一些贪腐行为。”
宇文弘不知道自己这个连字都认不全的爱妃，能有什么好主意，但是人家既然敢献计，那就看看吧。
卫书婉有些忐忑地抓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壹贰叁肆伍一直到拾佰仟这些大写的数字。
卫书婉作为专业会计，在大越后宫生活了这么一段时间，已然是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还没有大写的中文数字存在。每次有她的份例，例如四季宫装、每月俸禄领取时，都需要她在账本上签字画押。而这里的数字，还是用“一，二，三，四，五”来代替。
卫书婉将简写和大写的数字都写了一遍，相互对照，也不用她来解释，宇文弘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奥义和用处：用了这大写的数字，就不容易篡改数字，账本就更难去做假账，确确实实在查账这一块，就更能追根溯源，细究到底，对贪腐绝对是有一定用处的！
卫书婉放下笔，还担心今晚本就阴晴不定的文成帝会是什么反应，却听到自己头顶上方传来击掌之声：“好！爱妃你很好！朕要赏你，说吧，想要什么，朕让人从库房里调取过来！”
宇文弘是真没想到，这个出身小地方的卫氏，倒确实有些才智，就连刚刚她有些字念不全，宇文弘也觉得是因为她女子的出身限制了她读书而已。
卫书婉心下一松，觉得正是个机会，连忙跪下来对文成帝道：“皇上，嫔妾不想要什么赏赐，嫔妾只想求皇上给冷贵人之父一个重新彻查的恩典，还望皇上准许！”
卫书婉知道，这事情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必须趁热打铁一口气说完。尽管她说完之后，手心之中全是汗，等着文成帝的审判。
宇文弘眸眼更深，盯着卫书婉的头顶看了片刻，直看的卫书婉脑门冒冷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才声音转冷道：“卫常在和冷贵人交情颇好啊，竟是这个时候来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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