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闻言,不再争辩,只是静静地给皇后又沏了一杯热茶,放在她的手边。
哪怕是一路相伴着长大的主仆,感情不比寻常,但是看着以前的闺阁姑娘坐上了皇后的宝座,这身份地位之间也是越拉越远了。再加上这几年帝后之间的种种矛盾,更让亲近如秋兰,也不敢过多置喙,同时,她也明显感觉到,娘娘的心思藏的比以往更深了。
就比如眼前这事,若是以前,定会和她再说一二,可是如今却吩咐完之后,恍若未觉。
只是秋兰依旧心疼她的皇后,这十几日来,宫里宫外都说皇后是为了推脱求情之事装病,可是谁知道就是如此巧,皇后确确实实病了,染了风寒,烧了四五天才退了烧,清醒之后也一直是有些精力不济,愈发的嗜睡了。
皇上那边早早就递了消息过去,可是一直拖到今天才过来探视,足以可见帝后之间的隔阂,非一朝一夕之故。
其实自从去岁皇后小产以来,秋兰就感觉到自家皇后对皇帝的心思开始变了。以往皇上在娘娘心中是帝王更是夫君,而如今,却好像两人之间只有君臣之仪,夫妻之情变得越发的寡淡了。
文成帝坐着玉辇一路行来,待行至未央宫宫门口,才停了下来。小太监一掀开厚厚的车帘,外面冰冷的空气便一下子将人包围,幸好文成帝每日有习武练拳的习惯,身体健朗,倒也不惧这区区寒意。
可是等他视线一凝,就很快看到了跪在未央宫门外的卫书婉。
卫书婉当然早就注意到了文成帝的坐辇,只不过在文成帝看过来时,她的视线只是落空在远处,脸上并无半丝表情,雪花不停地飘落在她的发髻间、长裙上,仿佛已经与这雪景融为一体。明明已经冷的彻骨,可是双颊却绯红,嘴唇也越发的红润,梅花长裙在她周围逶迤铺开,神情冷淡仿若未觉。
直到听到了文成帝走过来的脚步声,卫书婉才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宇文弘。
双睫颤了颤,细小的雪珠从鸦羽似的睫毛上滑落,红唇冻得颤抖,却还是勉强弯处一个弧度,强撑道:“嫔妾如今尚在受罚,无法给皇上行礼,还请皇上赎罪。”只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原本娇软的声音中出现了气音,显然已经被冻得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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