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也不怕。

        他试图将江一川拉到自己身后,却不料少年人的肩膀单薄,却也宽阔,祝白只好往前一步,堪堪挡住江一川大半边身子。

        要是寻常人,这时候都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毕竟善恶相对,也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家里几口人力气大不大手后藏没藏刀刃,倒也不必鱼死网破得如此壮烈。

        但祝白是个对自己几斤几两没一点数的人,他虽纨绔,却生着一颗填满了是非道义的心,只是,这世道如渭河般混浊——当正义来源于话本子或者臆想,便也如空中楼阁,虚无缥缈得厉害。

        祝白眉眼间是狐假虎威的厉害,想来,江一川多长的心眼,都是从祝白那里扣下的。

        缺心眼的祝白心想,他才是债主,他家丢了姑娘,他才是得理的那一方,他为什么要躲?

        他为什么要怕?

        不躲不怕,还要瞪过去。

        祝白不紧不慢不骄不躁地将挂在低矮草叶上的衣摆轻轻拍落,眉眼疏离,一点骄矜堆在眼角,冷峭至极,高傲至今,花瓣般薄薄眼皮微微掀起…就被丑得赶紧垂下来了。

        那是个十分丑陋的老人。

        祝白是个看脸的,他自己生得美,也擅长发现美,就拿江一川来说,他刚进祝府时又黑又瘦,跟逃难来的小难民似的,但那双眼睛却亮若星子,像装着天底下最为清澈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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