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雪沟里拾出来的姑娘们，在生死谱上横加的一笔，原先的家自然是回不去的。
江一川怔住，“都嫁人了么？”
是了，年龄最轻的姑娘，那时候也有十六七岁，经年已过，二十岁好几，合该是嫁人的好时候。
小厮摇头，“有的嫁人了有的没嫁吧，姑娘们都是分了家，我也记不明白了。”
“…分家？”
“是啊，少爷说姑娘们总在他身边也不是回事，便将好些铺子都给姑娘们了，还专门请先生去教经商…少爷说男子多薄情，女子当为乔木，不为菟丝，有钱财和本事傍身，若遇着合适的，姑娘们愿意嫁的便嫁，不愿嫁的便不嫁，人活匆匆百年，嫁人与不嫁皆看选择。”
小厮显然对祝白这一番话印象极为深刻的，说起来时，语气颇为复杂，似有敬佩。
在这个年代，外面报纸上只是抵抗包办婚姻、倡导自由恋爱，便足够石破天惊，而说要将婚姻归作一种可有可无的选择，到底还是过于超前。
但也确实是祝白能说出来的话。
不知是从何处来的通透，亦或从何处带来的悲观。
依稀记得，祝白从前跟江一川说那些张牙舞爪的鬼故事，也总要有意无意夹杂些私货，无非便是要他别找媳妇，漂亮的女子化作女鬼，掏心挖肝的手法都要比寻常女子更残酷些，而倒霉的女子靠近没心肝的男子便会变得不幸，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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