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真笑了,他要消解一下紧张压抑的气氛,他笑着小声开着玩笑,那笑声让人感到他面对的不是危险恐怖,而只是一段通往小镇的平坦路。
“你不能去,这不是一脸苦相装叫花子打打掩护能解决的问题,现在你还一身臭气,顶风八里都能闻到,我觉得到不了小镇鬼子就能嗅出你的味道,你啊!我可不敢带着。”张一真满面笑容地说。
马三听张一真正儿八经地挖苦自己,心里不高兴,噘着嘴说,“不带拉倒,反正我困了,在鬼子的眼皮底下好象一群恶魔蹲在身边,随时可能吃了我,睡,尽他娘地做恶梦,那才叫没法睡!迷迷瞪瞪似睡非睡,不是鬼子就是狗,照样吓得一激灵。我看啊,在鬼子占据的地上睡觉,就算有地主家的大屋软床,这觉啊也睡不安稳。你啊,去你的小镇,我啊还不如钻进坟墓,藏他个严严实实,做十个八个娶媳妇的美梦。”
马三说着不动身,二傻看得出,这家伙说的好听,美得不行,独自个儿,还真没胆儿往坟墓里钻。
张一真把身上带的东西检查了一番,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他甩开胳膊,大步流星朝汽车开过的公路走去。
回头看一眼愣呆呆的马三,又看一眼二傻,他知道有二傻打马虎眼,如果有了危险,马三定会争取最快的时间象老鼠那样跐溜钻进洞里。
望山跑死马,张一真觉得眼前不远处的那条公路却花了近半个钟点的时间,他一路或跳跃奔跑,或卧倒观察或匍匐前进,沟沟坎坎荆棘载途怎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来到公路边,他隐蔽起来,趴在草丛里他看了一眼被荆棘挂破的衣服,低头看手上流着血,他张开嘴巴用舌头舔吧舔吧,算是上了好药。爹曾告诉过他,尿和唾沫都是杀毒的好东西,每当有了伤又找不到药的时候张一真就用这简单的方法为自己疗伤。
一辆卡车蹦蹦跳跳快速地开过来,张一真想:不管是否最后一辆,就上它了。
他的心狂跳起来,眼前出现的汽车让他兴奋,他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射击运动目标的场景,对运动目标的射击必须有个提前量,当车头开到面前他迅捷地两步踏上公路,一个起跳脚轻触了一下车斗,侧身滚入车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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