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路根本不知道马三是军人,他习惯了在弱者面前显示一下,可他不知道,马三虽然参军时间不长,但论枪他和马三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
高老爷坐在会客厅喝着茶水,二太太坐在他身边,神仙般吸着纸烟,眯眼陶醉在烟雾里。
高路带马三大步流星地往高老爷家走着,他高挺着胸脯晃着膀子,还觉得晃的不够,见人也不让路,就看谁胆敢碰他一下,可以这样说,如果能爬着走他一定会横过来,把路都占了,在小马庄,高老爷是他的爷爷,别人在他眼里,就什么也不是,他是别人的爷。
“等下。”高路来到高老爷的屋门口,那腰就不自主地弯下来,小声对马三说,“见到高老爷要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喘,听到了吗?”
马三笑着点头,心里想:会的就是高麻子,他是流水,我是大海,他是火我就是水,看谁更高明。
“高老爷,高老爷,人我给你带来了。”高路拍着门,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进屋吧!”高老爷也没起身,喝了一口茶水,把小盖碗放到四方桌上,给二太太摆了摆手,让她离开一下。
二太太可舍不得离开,听说相面看风水的先生来,二太太早来了精神头,想想儿子的事,心里早敲起了小鼓,她要仔细听听这算卦的到底要算出些什么来,自打宝贝儿子高希的腿被张一真这个挨千刀打折了,她就觉得家里啊,坟地啊,有不对劲的地方,这样一想她是看什么地方也不顺眼,总觉得办啥事也不顺利,不就是打一棍子,怎么儿子就落了个瘸腿。她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家里或者坟地什么的有不对头的地方,让风水先生看看那儿犯忌,房前屋后修修改改烧烧香磕磕头兴许儿子的腿就会好起来。
走进屋里,马三看到坐在太师椅上,泥胎样的高麻子心里就百般滋味了,他想起了娘受的委屈,想起张一真说的话,想起张一真提到的一个叫李紫蕊的姑娘,他的胆子大起来,强压着怒火,冲高老爷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天生的苦笑。
“坐下吧!”高老爷指了指屋里的沙发。
最近当团长的儿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批洋玩意用军车拉回了家里,这洋玩意就是好,一个不起眼的物件,摇那么几下,看不到人却能唱戏,还和那名角唱得一模一样,真是邪了门了,听儿子说这是外国人鼓捣的新玩意,叫留声机;这沙发坐着就是舒适,软软活活,整个身子都舒适。
马三坐在沙发上,他从来没有想到屁股还可以享这样的福,如同坐在了被窝里,心里惊奇,可嘴里不能说,面部还那苦相,直视着高老爷吹起来,“人家都叫你高老爷,我也这样叫一声:高老爷。”马三从沙发里站起来,弯腰叫了一声,又坐进沙发,“本来没想过要到你家,可高路非带我来。我本在北平混口饭吃,相面算卦看风水,这次回家,夜来闲暇无事,抬头望天,忽见一流星飘落,这可是不得了事情,我就顺那流星坠落的方位找来找去,找啊找啊,没想到来到你的庄上,发现了那处新盖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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