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东西这假半仙一下来了精神,腰也挺直了,说话也有了力气,手也不安分地开始舞动,“这乱七八糟动荡不安的局势,好人根本没法混,骗穷人吧,他们比我还穷连个针也骗不来,遇到高麻子这样的大户,我真是满心欢喜,他让我使些手段说让当国军的张一真尽快完蛋,我一兴奋牛也吹得大了,在他家吃了几顿好饭美得不知道说啥好,没边没沿地吹,立下誓言,说张一真不出三天一准完蛋。我想,反正张一真当兵不回家,活着死去谁能搞得清楚,没想到这高麻子在部队还有内线,打了老子三鞭,不但没得到钱,还倒欠了他一屁股的债,你说这事怨不怨?”
“怨啊!可怨又能找谁说理去,也只好忍气吞声凑合着活吧。”猛然马三想起什么,着急地问假半仙,“你说高麻子在部队有内线,那内线是谁?”
“傻了吧你,这么重要的事情人家怎么会说给我,我觉得你是有本事的人,告诉我你要到哪里,我跟着你去,保证不坠脚还能帮帮你。先我在坑塘里喝了一通的冷水,刚刚吃了肉有的是力气,咱们上路。”假半仙拉了一下马三的衣服,“好兄弟,咱走吧!”假半仙把咱字拉得很长,声音里带了企求亲热,好象他和马三是亲兄弟似的。
马三一动没动,他朝高麻子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夜还是那么宁静,整个村庄沉沉地睡去。
假半仙拉住马三的手不解地看着他,他不知道马三在琢磨什么,他早已认出眼前的小伙子就是高路捆绑押走的那个人,可这个马三怎么从高麻子家逃了出来,可逃出来了为什么不急忙跑,难道他有什么难处。
“马三兄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什么难处尽管说给我,上刀山下火海你试下我敢不敢。”假半仙拍着胸脯。
马三没有想到,在高麻子家的逍遥厅前,吓成一堆烂泥的假半仙现在竟如此的大胆,他思索着:人的胆量到底是怎样的怪东西,仇恨,愤怒,欺凌,污辱,伤害,甚或正义,感激,相知,相伴,慈悲,爱恋等等都会激发内心的大无畏;金钱,威逼,利诱,权力,恐吓等等,又让某些人变得胆小懦弱奴颜婢膝。这究竟为什么,马三想的脑瓜疼,也琢磨不是个一二三来。
假半仙就是这样,几块猪肉让他觉得遇到了知己,内心里充盈着感激,愿意为马三付出一切。
看一眼面前的假半仙,他披散着长发,也许他故意把自己弄成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好让觉得他的神秘,黑夜里他那乱七八糟的头发盖住了小半个脸,晃动着头发,倒真有几分鬼怪的样子。
拉着假半仙来到一块背风的地方,马三打开包袱摸索出那个罗盘,拿过假半仙的手,放到他的手里,对着耳朵说:“你去高麻子家一趟,把这个罗盘交给他,这可是我家祖传的东西,我爹这辈子就靠着它吃饭搞钱,我是真半仙,你是假半仙,不管真假我们是同行,告诉高麻子这罗盘一年后还给我,就说附在高希身上的阴魂锁在了罗盘里,等过了一年小少爷才会真的安然无恙,这里有两块钱你拿在手上。”
假半仙睁大了眼睛看着马三模糊不清的脸庞,嘴巴咕哝:我还欠高麻子十块钱呢。
“动下脑子。”马三着急地晃动假半仙的身体,“别忘记了你是假半仙,仔细细细事该咋办?”
假半仙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好兄弟,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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