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生的妻子端来饭菜,放到桌上一瓶酒,她表情阴郁,却强挂着笑容,“一真,好久不见,你爷俩好好喝两杯。”张一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生怕一句不经意的话语,勾起满眼的泪,他紧抿着深深地点着头。
张一真和陈景生喝着酒,两人再不想提伤心的事情,可在这混乱的年代又有什么更好的话题,陈景生说到了自己的生意,说到采矿的事情,日本鬼子找过他几次,说要合作,陈景生说什么也不干。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必竟日本鬼子有枪有炮,找个借口就能霸占了自己的生意,说着说着陈景生长长地叹了口气。
张一真满心想的是如何报复日本鬼子,从陈景生嘴里他尽可能多地了解日本鬼子的动向,城里城外防守的情况,那军用物质放在了什么地方,可陈景生对这方面的情况了解不多,张一真有些失望。
日本鬼子占领了平津南下了,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乡,想到了德州,想到了姑姑秋菊,爹的死对姑姑打击一定很大,家乡可能已被鬼子占领,沦陷的家乡现在也不知道毁成了什么样。
两人都不敢痛饮,虽然他们都恨不得一醉方休,满心的仇恨让张一真放下了酒杯。
张一真站起身,他要出城寻找二傻,他知道二傻在城外等着他。
张一真要走了,他满身难闻的气味钻进陈景生的鼻孔里,陈景生一点也不嫌弃,他觉得张一真这身打扮也是迫不得已,懂得伪装自己陈景生觉得很安慰,在日本鬼子的眼皮低下,必竟要多加防备。
陈景生疼爱地望着高大的张一真,“我这里以前是你的家,你爹不在了现在同样是你的家,遇到困难就来我这里。”说到这里陈景生打开柜子,拿出一把大洋放到了桌上。
张一真只取了三块放进口袋里。
北平城冷冷清清,走在大街上,张一真提醒着自己是个乞丐,说不清黑暗的角落里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深弯着腰,低头走着。几个穿便服的人看到了张一真,迎面走过来,他们手里提着警棍,上下打量张一真一番,大声说:“跟我们走一趟,看你也不象个要饭的叫花子,说不定是共党的游击队进城打探消息。”
张一真握起了拳头,他真想三下五除二结果几个小子的性命,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还在更重的事情要做,不能因小失大,想起二傻教给自己的暗语,张一真抓住一个小子的衣服,大声地嚷:“行行好,行行好,行行好吧!”
这小子努力挣脱张一真的手,朝张一真的背上狠狠打了一棍,嘴里叫嚷着:“真他妈的晦气,脏手还敢摸老子的衣服,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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