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长棍刘很生气,这一生气,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充满了火药味,“今天老了要杀了你,你小子把日本鬼子带到我的山上,我他娘的还死了几个弟兄,要不是一真大哥把老子藏在洞外的草丛里,老子的这条小命也他娘的让日本鬼子拿了去,老子在山下找一真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快说,是不是你小子带人把张一真寻了去?”
狗三红红的眼珠子望着长棍刘,灯光下,狗三的那张脸一会白一会红,他知道只要长棍刘认准了自己,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土匪都是些玩命斗狠的家伙,狗三忙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抬头已是满面泪水,指了指洞中的那帮土匪,哭泣着说:“刘爷,那天晚上天黑,我进了山林就晕头转向,别说找人,我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说真的,我是瞎摸乱撞跟着那只小羊来到了你的山上,真是误会啊!那天晚上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小鸟游一和张一真打来打去,那张一真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是不还手,结果被小鸟游一真踢下了山涯,这帮弟兄亲眼所见,我不敢说半句瞎话。”
李紫蕊看了一眼众土匪,大声地问:“是这样吗?”
这帮土匪都想着置狗三于死地,他们不想为狗三做证,没有人回话。
“有什么就说什么,大家伙有什么可害怕的,实话实说,我要的就是真相。”李紫蕊转动着手里的王八盒子,眼睛看着台下的众土匪。
看到李紫蕊手里的枪,想想李紫蕊的枪法,这帮家伙不敢乱说,七嘴八舌地讲起,有的说,这小子也没动手,就算动手他也是找死。有的说,张一真确实是那个叫小鸟游一的小日本给踢下了山,还有的说,不能饶了这小子,要不是他把日本鬼子带到这山上来,张一真也不会出事,我们也不会死几个弟兄,这笑账要算到这小子头上。
听到众土匪为自己作证,又听到账要算到自己头上,不能饶了自己,狗三心里一会发热一会又发凉,他那红眼珠子转了转,心想必须转移话题,如果总是绕在这上面,绕来绕去非把自己绕死,他看了一眼马三,又看看长棍刘和李紫蕊,一时也弄不清楚谁会做主,抬起头,轻声说:“我可以起来说话吗?我有重要情报,我知道张一真的爹是谁害死的。”
马三听狗三这样说,有些吃惊,他摆摆手让让狗三起来说话。狗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他的双腿早已麻木,抬头看着算卦先生,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狗三总算绕开了话题,他的心情变得不一样了,这小子咳嗽了两声,眨巴几下眼睛想了想,开口说话了,“我认识一个叫高路的小子,这小子瞎了右眼还是个罗圈腿,据他说,他那只瞎眼是张一真给打瞎的,你们想想,张一真打瞎了他的眼,他一定把张一真恨死了,所以他来北平是打探张一真的消息,听说张一真战死了,他就把怒火发到张一真的父亲张青的身上,带着一个叫高栋的手下,这高栋是个矮胖子,还有些结巴,这俩小子盯了好长时间,终于发现了张青踪迹,这俩家伙偷偷给鬼子报了信,结果张青被日本鬼子包围,乱枪打死了。”
马三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狗三说的这俩个小子是高麻子的手下,胡作非为仗势欺人的俩个家伙,“你和高路是怎么认识的?难道你们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马三漫不经心地问,好象这件事情他不大感兴趣。
“卢沟桥事变之后我们认识的,日本鬼子进了中原,这小子的家乡也被子占领了,我是在小酒馆里认识的这小子,他瞎了一只眼睛,格外的显眼,出手也大方,好酒好菜地要,出手挺大方,我看这小子有点油水,就过去和他搭讪,当时我带着几个撇嘴瞪眼的几个家伙,这小子不吃眼前亏,他看得出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这样臭味相投我和他交上了朋友,他还给我付了酒钱。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狗三说完眼巴巴地望着马三,他怕马三和众人不信,举起一只手,挺直身体一本正经地对天发誓,“天爷爷,如果我狗三讲一句瞎话……”话还讲完,马三拍了拍他的肩,“发什么誓,什么天爷爷地奶奶的,如果你小子真的相信老天有报应,你他娘的也不会当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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