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司令突然站起身来,左手拿枪指向张一真,张一真轻蔑地看了黑司令一眼,大笑了一声,向黑司令摆动着手,让他往前走两步,黑司令看着张一真的手势,没往前走,往后慢慢退了退,他领教了张一真的厉害,张一真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心惊肉跳,不得不严加防备。
只见张一真,晃了晃头,扬起右手,突然拉下了头套。
一双熟悉的眼睛射出凛然的光芒,那眼神里透出一股力量,如同一支支箭矢突然射到黑司令身上,黑司令僵在那里,枪慢慢垂下来,望着眼前这张面孔,脸庞依旧只是瘦了不少,乌黑浓密的剑眉还是那样,只凭这双剑眉就让黑司令想起他,原来面前的汉子是张一真。
黑司令的手有些发抖,喘了一口粗气,心里想:怎么落到这小子的手里,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兔子,被老鹰的利爪狠狠地抓住,无论如何蹬弹,如何反抗都很难逃脱了。
黑司令绝不会放弃生的希望,那怕那希望渺茫得如天空遥远朦胧的星辰,只要有那么一点微亮,不管多远,他都要设法把那微光点亮。
恰在这时,那个裁判二货,那个实在的有点傻乎乎的家伙,开始宣布比赛结果,这世上真是什么人也有,也许别人觉得只是一个小小的临时裁判,可这小子不这么想,他觉得这可是写进史书光宗耀祖的大事情,想想自己后世的子孙也许因为这件事记住了自己,他觉得必须十分地认真,比赛结果出来了,就得公平的宣布,好让所有人记住,今夜发生的震天动地的大事情。
瘦小子果真拿了鸡毛当令箭,向前走了两步,举起了右手,挥了挥让大家伙保持安静。
还别说,这小子的一举一动还真有些风度,好不容易得到绝秒的平台,瘦小子要尽情地发挥压抑多年的潜能。
他一本正经,好像手里有什么稿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众人,看了看一脸冷静威风凛凛的张一真,又看了看像头猪一样喘着粗气的黑司令,他好像站在了一个万人注目的大舞台上,他想面面俱到,想了想如何称呼黑司令和张一真,想了想如何称呼土匪和这帮老百姓,可他没上两天学,实在找不到一个好词,干脆有什么说什么,抬起头来,他脸上慢慢挂上笑容,脑袋瓜子歪了一歪,扭了一扭,给自己尖长的瘦脑袋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这样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做下来,他开始有板有眼,一字一顿地讲话了:“可怜的不干正事的黑家伙,可怕的从天而降的高大个,对了,应当是从树而降。还有,后面的二百五土匪。傻得已经冒泡的老实百姓,大家伙都给我支起耳朵听好了,现在由我,由我宣布比赛结果。”
说到这个地方,这小子又把头抬了起来,看了看张一真,又看了看一脸呆相的黑司令,用手指着张一真,大声快乐地嚷:“这位大汉打败了黑司令,我亲眼所见啊,一枪打在黑司令的小胳膊上,黑司令啊地叫了一声,那枪都掉在了地上,这样的结果不用人看,就是让瞎子摸摸也能摸到结果,我那可怜悯的黑司令,一盘好棋下砸锅——输了。”
黑司令听到瘦小子说自己输了,那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他,心里想: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受了伤,拿张一真没了办法,你小子也敢在老子头上动土,看来不给你小子点厉害尝尝,你小子姓什么也忘记了。
狼狈不堪的黑司令觉得,瘦小子在拿自己取乐玩,他的眼里冒出了火,凶狼的目光直盯着瘦小子。
面对着众人,手下的一个小土匪竟敢对自己说三道四,指指点点,黑司令真切地感受到了,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了,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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