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张一真的眼里竟涌出了泪水,他用力擦了一把,低下了头,那无奈的泪水又一次涌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李紫蕊心疼地望着张一真,她不知道张一真想些什么,也许他想到了被鬼子乱枪打死的父亲,想到了七七事变那惨烈的战斗,想起了死难的战友,想起了今生不能忘怀的陈团长,尤季,赵六等人,可他们都死了,也不知道埋在了什么地方,尤季赵六的家人还不知道孩子战死的消息,多么残酷的现实。
“一真哥,我看你哭了。男子汉可不能这样哟。”李紫蕊强忍住泪水,“没有安定的生活,也得活下去,你看这小草,在我们的脚下,被我们踩来踩去,它还依然坚强地活着,等立秋的时候,我娘说过,立秋三日,寸草结籽,小草生活在人的脚下,它依然用生命中积蓄的全部力量开花结果,我觉得小草一定有灵性,明白一个道理:等结出了果实,风儿吹过,来年的春天,它的子女就会飞落到新的家,顽强地生活。”
李紫蕊含蓄地向张一真表达着自己的思想,他望着张一真,想看到张一真点头夸奖,想看到他那满脸的微笑。
张一真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了红色,他果真微笑了一下,那微笑里含着无奈凄凉,望了一眼遍地的青草,他拍了拍李紫蕊的肩膀,点了点头。
李紫蕊以为张一真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她开心地笑了,还想说些什么,可张一真转过身来背对着她,望着远处烟雾缭绕的一汪水,早起的鸟儿鸣唱着在空中盘旋,那悦耳的鸣叫让人沉浸在无尽的遐想里。
早起的马三早已看到归来的张一真和李紫蕊,这个坏小子藏在俩人必经的大树旁,等待着俩人来到他的身边。
白胡子老人许知图站在水边,他朝张一真望了一眼,也不说话,蹦蹦跳跳练他的功夫。
望着张一真高大背影,李紫蕊心中有些失落,她想告诉张一真,虽然没有安定的生活,虽然没有安定的家,但男人女人依然要爱啊,我们这一代生死不定,就算活着也不一定赶得上幸福的生活,但我们要有孩子,孩子一定安宁地生活,她紧咬着嘴唇,想信这幸福美好的生活一定会到来。
她想让爱有个满意开始,最起码让张一真知道,她是多么地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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