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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独也好,不,还有一个亲姑姑。”张一真自言自语,一种无名的委屈在心里搅动,阵阵热流直涌眼底,禁不住,泪水默默地流出眼窝。

        张一真低下头,任由泪水滴落在青青小草上,朦胧的眼睛看着小草,恰是农历十五,月亮那么大,猛一看简直是个微红的太阳,乌云像脱缰的野马在月儿面前疯狂地奔跑着,张一真望一眼又红又大的月亮,望一眼自家坟地的方向,那儿埋着他的亲人,想起快乐的童年,想起记忆中早已模糊了的母亲,想起在北平高团长家,威严却无微不至呵护自己的父亲,张一真哽咽起来。

        童年,快乐永远不会回来了,军阀混战在童年快乐的记忆里,描了一笔长长细细的黑色,就像山水画里的河流,渐远渐淡直至看不见,可那看不见却勾起不尽的想象。

        河流有多远,记忆有多淡,淡淡的记忆隐隐涌出来,勾起丝丝的痛;日本鬼子占领了家乡,汉奸帮着鬼子干,又是维持治安,又是通风报信,别说家了,就是有家也不能回了。

        张一真的心里燃烧起一把火,抹一把眼泪,咬着牙一拳砸在地上,“家仇国恨,干死这帮混蛋,不打跑日本鬼子,天天逃命避难,何处为家?”

        想起姑姑,想起马三,想起三天之内必须行动,张一真打起精神,随手掐断一根草茎含在嘴里,慢慢地嚼着,思索,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想到可以信任的姑姑。

        想起李紫蕊,张一真联想起了敌(特)工科的于飞,摇了摇头,对李紫蕊心生不满,“打仗亲兄弟一样,却有事瞒着哥哥。”

        对李紫蕊这个似乎有些来头的女人,张一真心生芥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大步流星地朝村东走去。

        过了木桥,张一真钻进了芦苇地,大片芦苇在小河的东岸,随河而生,不知道有多远,在大马庄和小马庄几千亩的土地上,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密密麻麻,葳蕤繁茂。

        这芦苇荡里有一个老人。

        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本来张一真要把高麻子盖的几间房子给老人住,可高麻子以为自己战死了,带了几个人一把火把房子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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