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看天色,二傻站起身来,牵过大黑马,把一个干粮兜子拴在马鞍上,费力地爬到马上,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了笑容,“一真,你就在这芦苇荡里等我,哪也不许去,我可不放心你,老了,老了,没有人心疼,倒心疼起别人来了。”说到这里,二傻苦笑了一下。
张一真拉住马缰绳,叹了口气,“老人家,逃荒要饭的人很多,人员混杂,路上鬼子汉奸说不定哪会儿盘查,记得走夜路,多加小心。”
二傻一脸的不在乎,“放心吧一真,鬼子汉奸不会捉一个没用的叫花子,管饭吃。”
二傻骑马慢慢离去,回头不住地张望,摆着手,嘴里说着保重。
张一真一阵心酸,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
他觉得六神无主,一时不知道如何行动,他第一次感到这样的孤独无助,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浮现在脑海里,想想二傻的丐帮,想想长棍刘还有和自己长相差不多的章顺,张一真不由摇了摇头:一伙走街要饭的乞丐,一帮占山为王的土匪,怕就怕成不了事,倒坏了事,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乞丐没摸过枪只有一根打狗棍,长棍刘带的那帮土匪,跟着长棍刘练起了长棍,那枪法个顶个的五眼枪打兔子,没个准头,真打起来,都是挨揍的主,成不了事,倒死不少人,到时候心里不安啊!
姑姑说遇到难处就找她,想起姑姑的话,张一真把小黄马牵出来,飞身上马,他要去德州城里找姑姑。
还有两天的时间,张菊正忙着准备高路的婚事,也不知道张菊从什么地方弄来一个姑娘,细皮嫩肉,柳眉大眼。
高路坐在张菊的屋里,一见这么漂亮的姑娘,搓着手嘴里直咽唾沫。
张菊看着有些失态的高路,提高了嗓门说:“本姑奶奶说话算数,人给你弄来了,这么好看的姑娘可不能白给,十块大洋拍在桌了上,明天一天,后天就可以入洞房。”
听张老板这样一说,高路激动地结巴起来,他站起身,手伸进口袋里,“我的亲姑,亲姑,亲姑奶奶,钱,钱,钱咱有的是。”高路说着,一只眼望着张菊,恨自己瞎了另一只眼,不能看到坐在一旁的姑娘,这小子从口袋里一块一块地摸出大洋,嘴里数着,“一,两,三个,四块……”一直数到了十,高路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想了又想,又慢慢把手伸进口袋,眼睛盯上了姑娘,漂亮姑娘勾动了高路的魂,血往上涌,手也颤抖起来,嘴巴也不听使了,“姑,姑,姑奶奶,再加上一块。”
姑娘坐在炕上,低着头,突然抬起头来,看了高路一眼,扭动了几下细腰,迈着方步,慢慢来到张菊面前,轻声细语却态度坚决地冲张菊说:“我不愿意了,这人长得丑,一只眼,还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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