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紫蕊正和弟弟说着话,小白猫在他们跑来跳去,他们都是那么开心,马三不敢说话,低着头,装作没事人,放慢脚步,悄悄来到水边,掬一捧水,低头望着水中晃动的自己,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可怜,他紧闭着嘴,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水,一下涌出来。
他没有哽咽抽泣,唯有嘴唇翕动着,泪雨骤雨,流过之后,突然觉得心中敞亮,似乎所有的委屈都随着泪水流进了河水里,他望着水中自己苦笑的样子,摇了摇头,将水捂在脸上,一任那水流进脖子里,滴在西装皮鞋上。
当张一真再看到马三的时候,他似乎变了一个,抿嘴眨巴着眼睛,开心地笑,两人对视了一下。
张一真拉着马三的袖子,半开玩笑地说:“看你这满脸的水,想跳河了,是不是没下定决心,又回来了。不要想不开,爱不成也是战友嘛,以后不要瞎想瞎说了,兵荒马乱的,啥事也不如打鬼子的事重要,咱打鬼子除汉奸是本,其余的都是稍,就跟这大树一样,没有根,那来的树?”
马三点点头,定定神,白了张一真一眼,埋怨:“也不问下我的腿伤,好像那子弹打在了柳树上。”
“看,看,你小子就会挑小理,我和紫蕊不瞎,你小子白白胖胖,满面红光,又蹦跳的,还扎着领带穿着西服,自称大佐,一副高人一等的模子,我和紫蕊高兴还来不及,问不问还不是一样。”
“我也算是舍己救美人,却没成全自己,如果再给我这么一次机会,那该多好啊!”
“看,看,你小子又瞎说。”张一真拍了拍马三的脑子,“我看你小子这里要出问题了。”
马三仰头哈哈地笑了,指着张一真的鼻子,“大哥,马三无礼,我只是开个玩笑,刺激你一下,我看得出来,人家喜欢你啊!”
“甭瞎说,打不跑小日本,我张一真不会考虑这些事情,李紫蕊也一样。”
“大哥,玩笑话,当真你就傻了。”马三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还说我马三这里出了问题,不吹牛皮,比我马三更聪明的,大哥,你还真不好找了,咱言归正传,大哥,我在高麻子家得到些消息,高路没有死,这小子骑着高麻子的那匹马,当晚就跑回了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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