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哈哈笑起来,他对自己的表现有点满意,挺直了身子,抬头望着大个子,突然发问:“你手里的拿是枪吗?这种小玩意也能打死人?我见过长枪,可没见过你手里的玩意。”
大个子皱起眉头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大声笑起来,他用食指点了点虎子的脑门,转头对小个子说:“程哥,我说这世上就没有不怕死的人,先以为这小子不怕死,闹了半天小叫花子只知道长枪,没见过手枪,难怪吓不住这小叫花子,他没见过这玩意,初生的羊羔不怕狗了,无知者无畏啊!”
小个子撇撇嘴,“我说大个子,你小子没进过学堂,就别拽了,那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咱言归正转,”小个子瞟了虎子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那国和家的事情,你小子得给我哥儿俩,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快快道来,老子公务缠身,还得盯着张一真,劳心费力,可不容易。”
听小个子说盯着张一真,虎子心中一惊,瞟了张一真一眼,忙冲小个子点点头,小声说:“军爷,听我慢慢说,比方我,皇军扫荡制造无人区,我的爹娘被他们杀死,房子也给点了,四处讨饭,哪有家啊!我的家乡成了皇军的占领区,我的国又在哪里?没人疼没人爱,没人可怜,死了或者活着,就如脚下的一只蚂蚁,不会有人在意。俩位军爷自己说说,大日本皇军在这里,我的家在哪里,国在哪里?”
俩蠢货呆呆地望着虎子,挤着眼睛想了想,觉得小家伙说的有些道理,点了点头。
虎子一下跳起来,突然嚷道:“我赢了,俩位军爷得放我去看戏,”说到这里,虎子看一眼张一真,接着说:“俩军爷不知道,我老叔喜欢看戏,就让我俩去看一会吧,说话不算,可天打五雷轰哟。”
大个子浑身一哆嗦,这小子迷信,心里有些害怕,看了一眼小个子,点了点头。
小个子笑了,“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就是钉,我看这小叫花子是个良民哟,大大的良民,爹娘被皇军杀了,还一口一个皇军,叫得挺亲,要的,要的,带你老叔悄悄地进去,躲藏的角落里远远的看会戏,可不敢近前哟。”
大个子摆下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一真,对虎子说:“快叫你老叔,你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看一眼少一眼了,小叫花子,你可要把这老家伙看好了,别一高兴背过气去,死在高府,若给老子惹了麻烦,你小子也活不到天黑。”
虎子嗯了一声,小跑着来到张一真面前,搀扶着着他,踉踉跄跄进了高府。
进得大门,张一真听到小个子说:“这世界上好啥的也有,你说人家二太太爱听戏,那叫消遣,吃饱喝足找个乐子,这心里啊越听越痛快,可这老叫花子和二太太的爱好一样,也爱看戏,真是个笑话,饿着个肚皮听戏,真他妈的穷开心。”
张一真回头悄悄地看了俩小子一眼,慢慢走进院里,找个角落躲藏起来,张一真和虎子开始观察。
这看似平静的东院里,同样隐藏着伪军,高麻子家的看守,趴在宽大的墙头上,枪放在身边,眼盯着西院的戏台,似乎被那优美的唱腔迷住了,眯着眼睛,晃动着脑袋,醉在那唱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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