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親歷羅家探索壹番,什麽有用信息都沒得到,興趣缺缺地攆走眾人,只叫淚美人柴雨圖和剛剛沖撞過他的彭漸伺候,說要在聽竹院留宿壹晚。這個消息第壹時間傳到老太太耳中,道壹聲“阿彌陀佛”,然後就開始火急火燎地張羅,明日長孫殿下走的時候,要是帶著柴雨圖壹塊兒走,怎麽能沒有行李和陪嫁丫頭呢?

        仿佛是打定主意要把從前欠柴雨圖的全補給她,老太太叫闔府所有的壹等丫鬟去福壽園集合,要從中挑八個漂亮伶俐的,讓柴雨圖帶走使喚和固寵。之前羅白瓊被長孫殿下單獨叫進去壹會兒工夫,片刻後就捂著肚子出來,把老太太嚇變了色,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呢,壹點端莊禮儀都沒了。壹問才知,原是她鬧肚子了!於是老太太心頭壹沈,出了這麽個醜,羅白瓊被選送去伺候長孫殿下的事,只怕就黃了!

        現在柴雨圖很爭氣地頂上去,讓老太太喜得合不攏嘴,加上柴雨圖還是她娘家的閨女,壹旦她得了寵,兩家都受益,因著她的姿容和嬌態,比羅白瓊還讓人更寄望兩分。羅家他日顯赫,莫非依仗的是這個柴雨圖?

        而桃夭院的蟬衣和薄荷二人掛的都是壹等丫鬟的名,蟬衣在家仆名單上報的是羅川芎那邊的“家養丫頭”,領月例銀子也從來只向霍似玉伸手,算不上羅家的奴婢,沒道理給柴雨圖選人,也將她叫過去。可上桃夭院喊人的嬤嬤卻跟壹條黑布蒙了眼睛似的,眼皮兒都不肯擡高些,生硬地將蟬衣和薄荷叫走,說“不出人都不用呆羅府了”。蟬衣表面潑辣,內裏是個沒註意的人,沒主子在身邊撐腰,只好先跟著走了。

        話分兩頭,霍似玉、青兒和彭時往藥廬方向走,青兒記仇,先張口罵回之前的壹句黴頭話:“死彭時,妳才是傻子呢!妳有師父教,針灸還那麽菜,小逸壹個師父都沒有,比妳強十倍!”

        彭時酷臉含霜,哼道:“剛剛要不是妳從旁攛掇,我弟弟也不會那麽沖動地跑進聽竹院裏去,妳沒瞧見霍似玉面紗下有多少紅點,像她這樣的,白送人都沒人要。”

        青兒顧不上對罵,先好奇地看著霍似玉問:“小逸,才壹會兒不見,妳從哪兒弄的這麽酷斃?”

        霍似玉也顧不上跟青兒解釋,先問彭時:“妳要我的金鎖幹嘛?我這鎖是從生帶到死的長命鎖,不賣人,也沒法子仿制,妳少打我主意!”

        彭時這回聽了沒板著面孔生氣,反而偏頭笑道:“妳不光有個長命金鎖,還有壹塊兒胎裏玉,我沒說錯吧?金鎖借我壹段時間,回頭把玉給妳帶回來,妳覺得劃算嗎?”

        不過,那次她聽後倒也未怎樣的難過與掛心,只覺得那大約是壹件永遠都找不回來的東西,連具體在哪個人的手中都不知道,且送禮壹方是燕王,收禮壹方是臨安公主,十四年前的舊事,想找也太遲。要況那些被塵封的舊歲月裏,她失去的又要止是壹塊玉,她早就勸自己別往回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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