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連忙擺手:“欠實說,在小姐妳離開的第三日,大少奶奶就大鬧桃夭院,要將竹哥兒帶走。壹院子奴才誰敢跟鬥雞壹樣的大少奶奶爭辯,想將竹哥兒領出來交差吧,卻死活找不到人。大少奶奶壹副要將桃夭院翻開找的兇狠架勢,幸虧隔壁的彭家大少爺出來解了個圍,她才沒鬧將起來。等她走了,欠實從廚房的爐灰中將竹哥兒扒拉出來,那爐灰是剛熄滅的那種,將竹哥兒背都燙傷了。”
“……”霍似玉蹙眉,“他藏什麽?我跟他說過好幾次,我是個晚娘,打心眼裏不待見他,他的親娘在琉璃堂裏呢。他傷得重嗎?”
“聽說燙了好幾個疤,發了兩日燒,現在才好些。”柳穗復述說,“從爐灰中挖出來時,竹哥兒哭著說不走,還說不想再進琉璃堂壹步。他還說……那裏面有鬼。當時誰勸他都沒用,蟬衣告訴他,小姐妳遲早要出嫁的,就算他不喜歡親娘董氏,他也該跟老太太多親近親近,搬去福壽園住。竹哥兒卻聲稱,要跟著妳壹同出嫁,蹲到箱子裏當壹樣嫁妝也行。”
青兒納罕:“怎麽這樣?那還能拿他去交換蟬衣嗎?”
霍似玉沈默壹下,嘆氣說:“壹個比壹個不讓人省心,小遊這樣,竹胖也這樣。算了,緩兩日再看吧,先讓蟬衣跟柴雨圖兩天也沒什麽。董氏拿走我的丫頭,老太太也看在眼裏,只要我的用處足夠大,老太太肯定會變得非常耳聰目明,站出來‘主持公道’的。為竹胖考慮,暫時不拿董氏開刀了,只要她不再搗鼓新花樣。”
竹胖說琉璃堂有鬼?這肯定是小孩子的胡話吧?其錄園才有“鬼”,而且竹哥兒經常跟齊川的鬼玩兒呢。自從齊川在羅白前的身上安家,羅白前和董氏就分院子住了,羅白前幾乎不出其錄園的二門,而董氏多數時間都在她的琉璃堂。老太太給羅白前娶了個貴妾,是詩書簪纓世家的旁系庶女,平時董氏都很少去跟羅白前同房,只有那妾每次去過其錄園,董氏酸了,才搶東西似的去壹回。她的琉璃堂哪來的鬼,莫名其妙。
想到這裏,霍似玉吩咐柳穗回桃夭院,給眾人說她已知蟬衣被調走的事,叫大夥兒穩定下情緒,別擔心這個。又給柳穗派了照顧竹哥兒的任務,務必得將之養得白胖可愛。否則哪天還給董氏,小胖子身上是帶傷疤的,臉是病懨懨的,那董氏豈不炸了窩壹樣。等到自己出嫁時,頂多也就帶五個人吧,其余的丫鬟小廝,難免不成為董氏出氣的對象。
柳穗得令走後,霍似玉才轉而謂青兒道:“真真該打,我幾乎把珍珠姐給忘得壹幹二凈了,本來還想幫她解決麻煩呢。珍珠姐往日對咱們這麽好,這次她有了事,咱們卻沒幫上她的忙。幸而她的病好了,待會兒再遣個人去盧府送信兒,叫她別挺著個大肚子過來了,咱倆過去看她吧。她的肚子已有五個月了吧?”
壹提這個,青兒不淡定了:“媽呀,我壹直想幫她,並且在盡全力幫她呀。可盧知州的姑姑,那個什麽薊老夫人太難纏了,我兩輩子的智慧和經驗全拿出來,仍然鬥她不過,反倒給珍珠姐添了不少麻煩。最後有個神秘人幫我,本來能攆走她們娘倆了,可關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橫插了壹腳給攪黃了。真討厭呀,她根本連認都不認識珍珠姐和盧知州,卻壞到去破壞人家的夫妻關系。那回我氣得不行,上桃夭院來找妳沒找到,結果就耽擱了這麽多天都沒再去盧府看望珍珠姐。”
說到怒處,她攥緊了胖乎乎的拳頭,揮動著說:“我壹定要時刻關註著關筠,等她結婚的那壹天給她下絆子,讓她老公也誤會她嫌棄她,讓她嘗嘗她曾帶給別人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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