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不就是蓮花麽?徐蓮和徐無菡,二者是同壹個人嗎?假如答案是肯定的,那這個包袱裏的東西,很可能就跟“徐皇後”的秘密有關。那麽,此事就非常耐人尋味了,那女人明知道她是個假太監,還疑心她的針灸是羅家或竇家傳下來的,卻居心叵測地摸進他們家的宅子裏來,卻不光不讓燕王抓她,還將壹個很重要的包袱,交給她這連面都沒見過壹次的陌生人。徐蓮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給?!”面前那個跟她長得“差不多”,卻足足高了她兩個頭的太監,左右晃動壹下他那膀大腰圓的身體,似乎下壹刻就要壹拳頭招呼給她,口吻中更是滿滿的威脅,“死小子妳是那顆蔥,也敢跟我爭辯,我可是此間最大的太監,是老夫人親授的大太監!”

        說到底還是個太監。霍似玉垂著眼皮道:“公公說的話我不敢不聽,主子下的吩咐,我更得依從,若兩者沖突了,我就只好先進屋向主子請教了再來為公公效力了。”

        太監嗤笑道:“屋裏那位算什麽主子,沒的笑掉咱家的大牙,妳拿她壓我,就該先吃我壹重錘。”

        說著,他捏壹只鬥大的拳頭揮過來,向著霍似玉的面門招呼上了。霍似玉沒想到陰陽人居然比男人還野蠻,說動手就動手,她無從招架,只能匆匆用手壹擋,右手手心包住他的拳面,手背撞上她自己的臉頰,只聽“刺啦”壹聲,她的面具竟被撞開壹個小口子,像紙張壹樣支棱著邊角。這詭異的臉嚇得那太監後退壹步,驚疑地再三看她,最後張大嘴巴,好像要叫。

        霍似玉慌張地往手腕間去找銀針,可越忙越錯,紮了手指頭,針卻抽不出壹根。心中著實大急,叫囂道,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啊……”那太監只叫了半聲就停住了,眼皮子壹翻,人壹頭先前栽倒。霍似玉連忙讓開路,讓他沒有阻礙地倒下去,卻在側身時看見壹個熟人並仇人的紅衣男人,拐帶了她娘的聶淳。

        太監倒下去之後,高矮懸殊的兩個“男人”默默站立壹會兒,霍似玉率先哼出聲來:“妳怎麽能認出我?妳跟蹤了我多久了?”

        聶淳俯視她的臉說:“羅乾義此人,我也見過,他在羅府裏惡行惡跡,幾乎將能勾搭上的丫鬟全勾了壹遍。“”早年我跟他父親交過壹樁事,算是有點幹系的人,不想對他下手,就善言勸告他好好當大房義子,正經娶壹門妻子,可他撂下壹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就揚長而去。我就壹個石子將他打進沙坑裏,剛要教訓他,偏巧妳經過那裏,我就住了手,藏身在樹後。”

        霍似玉訝異:“原來那個時候,妳也在那裏,難怪當時我有種被偷窺的感覺。”

        聶淳點頭:“我見羅乾義爬起來,罵罵咧咧走了,妳卻在沙坑裏、那個印著他面型的地方蹲著不走,還將壹瓶藥膏倒在裏面,搗東搗西的。我看了壹會兒,才隱約知道妳是在用那個當模子,做人皮面具。剛剛在街上看見妳,第壹眼認作是羅乾義,第二眼斷定絕對不是他,第三眼看見妳翹著個蘭花指理順耳邊碎發,女裏女氣的,我就突然想起了上次的人皮面具,就踩著妳走進了這座宅子。直到看見燕王其人沖進房間,我才知道這裏住的是他們那夥子。而妳孤零零跑進這裏來,真是蠢透了,妳不是壹向精乖麽,怎麽這次卻犯了傻?”

        “多謝搭救。”霍似玉邊道謝,邊取出壹塊狗皮膏藥,像上次常諾被她打壞面具時的處理方法壹樣,貼上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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