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答道:“錢牡丹壹案審理完畢後,除了錢水仙設計謀害親姐,‘先哄著錢牡丹寫信給宗喬,約定壹起跳水,又在錢牡丹跳水時用毒刺紮她手’——這些都是錢水仙簽供畫押的罪狀,也是她被砍頭的理由。除了這個,還有壹個壞影響,就是錢家因此敗落了,錢襲死了兩個女兒後,精神也不大好,就回鄉下靜養去了,錢家的家私讓下人又搶又卷的掏空了,那個霸道的錢夫人摔斷了腿也沒人理,反正場面就是壹個亂。那小嬰兒被丟在後巷垃圾筐裏,柏煬柏撿了送去孤兒院了。”

        “還算他做了件好事,”霍似玉默了會兒道,“往年,妳老抱怨錢家的青樓壹直剽竊咱們的創意,以後怡紅院少個競爭對手,妳可以少生口氣了。”

        “可是呢,我還想讓我哥以權謀私打壓他家,這回也省了。”青兒的玩笑不帶笑意,染上了兩分寂寥,“往後揚州地面,壹是壯陽二是青樓,這兩個領域裏,咱倆高處不勝寒了。哦對了,孔縣令還判了澄煦學院對學子疏於教導和關懷,除了罰銀子充公,還取締了熱門的相親活動‘流觴曲水’,明年澄煦可能就沒那份兒熱鬧,女學生也肯定變少了。還好咱倆都不打算繼續讀了,呵呵。”她幹巴巴地笑兩聲。

        霍似玉淺笑沈思,維持著這個表情,壹直到坐上回揚州的馬車,她都沒褪去笑意。

        “悅兒,妳不想多惹是非,我倒可以幫妳個忙。”陸江北柔聲道,“就當是舅舅給妳的成親賀禮吧,那個帛兒,我幫妳弄走……抱歉,之前聽到了妳們的談話。”他只在兔兒鎮停了小半刻,跟隨從交代了事宜,旋即就跟霍似玉壹起乘車回揚州,反而是青兒要照顧農家裏的柏煬柏,暫時先留下了,所以回去的旅伴就從青兒變成了陸江北。

        霍似玉從沈思中拔出來,扯動唇角說:“舅舅別為我費心了,我自己可以。”

        陸江北微笑:“妳可以,但是妳不願意,不是麽?有些人做事是因為喜歡才做,有些人是因為有才幹而被要求去做,還有的人,雖然有才幹卻不喜歡做壹些事,因此事到臨頭才不得不做。我對妳的了解稱不上深,卻覺得妳是那最後壹種人,既然妳叫我壹聲舅舅,那就偶爾依賴我壹回罷。”

        “妳想怎麽幫我?”霍似玉的眼睛有點酸澀,睡意裹住了她,沒精神地說,“還不知道燕王對那女人抱多大的寄望,又有多想拉攏孟家,萬壹擅自拿走那女人惹惱了燕王,就有更多麻煩。而且……燕王不是妳們長夜閣的閣主嗎,妳要找妳上司的不痛快?”

        陸江北笑道:“小丫頭知道的還不少,妳從哪兒聽來的這些機密。”他壹臂拉倒她在車座上,讓她枕著他的腿,並用點嗔怪的口吻說,“妳的優點和缺點都讓人又愛又恨,優點裏以同情心為甚,有時難免連累妳吃苦頭;缺點就是妳代庖越俎,掛心了許多‘份外的事’。假如妳肯聽我勸,那我就勸妳壹句:學著當個笨女人,別把原該男人的做的事攬到自己身上。我既說了要幫妳,妳就答聲謝謝就夠了。”

        “謝謝妳。”霍似玉緩緩闔上眼睛問,“為什麽最近困的次數變多了,從前只睡兩個時辰就夠了,現今四個時辰還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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