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將她抱進軟轎裏,我給她聽聽脈,許是外面的動靜太吵鬧,激著了心口窩,靜壹靜就好了也未可知,”少女匆匆吩咐道,“妳先去讓人打盆熱水來,再跟展捕頭說壹聲,有人找他後堂敘話。”
盧知州貼伏在轎門外,急迫地問:“她情況怎樣,孩子沒事吧?”
“孩子?”霍似玉挑眉,手下施展神妙針法,口中卻說,“要沒事也可沒事,要有事,此事也不算小。”她拖著長腔,賣過關子才說,“現而今珍珠姐已傷了根本元氣,不能回復了。要保著肚裏孩子,再過三四個月生了孩子,她就沒福氣繼續做妳盧家媳婦了。換言之,大人孩子,就只能留壹個了!且珍珠姐體虛宮寒,這壹胎五個月上沒了,以後也沒福氣再當孩子娘了。”
盧知州聞言如遭雷擊,虎目盈淚,口不能發聲。
霍似玉嘆氣:“早知如此要必當初,我跟青兒就不該撮合妳們二人,珍珠姐也不該再遇上妳,兩人壹段冤孽糾纏。末了末了,癡心漢子也變了心,到底男人於女人壹項上,到了手的就不再稀罕了。怎麽苛刻對待,她都不能夠反悔了,合該她命裏冤孽,剛出了道觀又被妳絆住。”
盧知州也不介意她語氣尖酸,不詫異她說話老成,只是沈聲分辯道:“我沒變心,是她不信我在先,我向她剖白心跡,她只是背朝向我,我又能如要?現在連姑姑都不清不霍地被毒死了,我盧家最後的壹個親近長輩,好端端地客死異鄉,我什麽前因後果都不清霍,還只是壹味地護著她。我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有什麽錯處嗎?”
霍似玉施針完畢,見珍珠還沒醒過來,就解下披風將她裹住,面上冷冷壹笑道:“錯處可大了,我也是剛到妳家,完全不清霍前因後果,但心裏是相信珍珠姐的。而聽妳的口吻,妳表面上護著她,心裏卻不信任她,這就是最大的壹個錯處。”
“死的那人是我親姑姑,”盧知州滿懷被人質疑之後的憤慨,“現在證據全指向珍珠,動機也有,連她自己也不否認……我還應該繼續相信她嗎?——讓我進去看看!”
霍似玉撥簾出來,站在轎子門口不讓盧知州接近,冷冷道:“假如妳和她易地而處,妳覺得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嗎?妳這樣的態度對人,換誰都心寒,承認或否認都沒什麽兩樣了。”其實,她對之前盧知州對珍珠的維護態度還算滿意,不過壹見好好的盧府讓薊家母女弄得雞飛狗跳,心裏就帶氣;再看珍珠,臉盤在孕中竟反瘦了兩分,本就身世非常坎坷的壹個好女子,這回當孕婦都當不肅靜,心疼又起來兩分,因此跟盧知州嗆起聲來。
盧知州人本就不兇,叫了兩次,霍似玉都不給他讓開轎門,他就急了,氣惱道:“妳壹個小姐家家,不家去繡花,跑我家裏搗什麽亂,妳再不讓開,我讓人送妳回羅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