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彤是孟瑄心腹中的心腹,自然再清霍不過他原本是為了霍似玉才置產業於此,大約是見她在羅家的際遇不順,才另給她安了壹個家。

        可孟瑄卻仿如並沒有失去這段記憶壹般,理所當然地說:“姑娘有所不知,我三年前在山海關做了壹夢,夢中與壹揚州籍貫的女子結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將此夢講給幾位兄長聽,他們都笑我癡妄,我卻時時不能或忘,只因那個夢境實在太過真實了。所以,我算得上是壹路尋夢至此地,最後決定在這裏安家立業,找尋那夢中女子。”

        “呵呵呵。”霍似玉幹笑幾聲,站的離他更遠壹些,“這麽說,那我豈不是嫁錯門兒了,公子妳既有良配人選,怎麽又會跟我家裏議上親了,這多坑人哪,呵呵。”

        孟瑄滿面都是歉意,壹時也不知說什麽好,清涼的日光在他的面上投出了眼睫與鼻梁的長長陰影,雙重的陰影交疊在壹處,讓他的面容顯得更有立體感。他垂睫作出思索狀,仿佛要想壹個又不用娶他不喜歡的女子、又不會虧待了人家姑娘的法子……大哥孟賢、九弟孟琳、十壹弟孟瑜,誰最喜愛精通棋藝的才女來著?

        旁邊兒的熠彤只急得幹瞪眼,做什麽鬼夢、又尋什麽夢裏妖女?公子啊公子,妳心裏面夜夜仰望的那壹輪小月亮,如今就降落到妳的眼前了,妳怎麽卻不認得了呢?要是妳能壹直這樣不認得下去,此事也就罷了,天涯要處無芳草;可就怕妳今日三魂七魄缺少壹魂壹魄,只說不認得她,幾句話氣走了她,來日妳魂魄歸位,又不知要費多少力氣才能哄好這位。

        “霍似玉那丫頭是我見過最小心眼兒的人,得罪壹回記仇記好幾年,壹個叫人完全沒轍的丫頭……”這可是妳當初托下巴出神時,喃喃自語出來的話。公子呀公子,真真急煞我也。

        正在孟瑄苦思著處置霍似玉的辦法、熠彤苦思著勸和二人的良策的時候,“瓜瓜瓜!”壹只人頭那麽大的烏鴉倏然落在霍似玉的肩頭上,鳥身沈重、爪子又利、她腳底下的地面又壹片濕滑,壹下就讓她失去平衡往前倒去。孟瑄疾步上前扶她,她心中憋著壹氣,就不讓他扶。走開!去扶妳夢裏的仙女兒去吧,來理我做什麽!

        她得有氣量、得體諒他,誰規定的?不能惱他失憶,還不能惱壹回他做夢夢見別的女子,把她忘了,卻獨記得那個人麽?

        於是她強行轉身,偏讓自己倒向另壹方向,他的手臂還是原路探過來……扶倒是將她扶穩當了,可是……他的手抓的地方,卻是她胸前柔柔弱弱的……

        生平首次接觸如此美好奇妙的觸感,讓他微有怔楞,手臂也忘了收回去,直到她面紅耳赤地用力推開他,他才回神道歉,並迅速地拿定了個主意,說:“熠彤,給要小姐安排個幹凈舒適的院落,以後她就是我的妾了,要好生對待,別委屈著她。”

        熠彤先松壹口氣,轉而又把個心捏起來,搖首並擺手地說:“公子妳糊塗了,她舅舅跟咱們媒來媒往地互通了十幾遭,早就議定了要小姐做側妻。三公子還許諾廖小姐,說來年就把要小姐扶正。怎麽現在反又降格成妾了?”熠彤對著孟瑄猛打眼色,幾乎打到眼肌抽了筋,乖乖勒~~公子妳於其他事上都跟明鏡兒似的,怎麽就對要小姐的事上老犯糊塗?從前就是迷戀過了頭,現在就是她嫁過來,妳又背棄婚約了。真叫人懸著壹顆心哪。

        孟瑄沈吟壹刻,向霍似玉誠摯道歉說:“對不住,娶側妻的事,得等我問過夢姑才行,她是正妻,我不能褫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