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壹轉身,霍似玉就沒頭蒼蠅似的撞進焚化爐,要找到那本對她很重要很重要的書。她的書?她的書!哪壹本是她的書?

        “危險妳!”熠迢驚叫出聲。

        “呀!”她驚呼出聲。

        “呼——呼——”

        忽而,焚化爐左右同時大吐火舌,她才知道這爐子是間隔著自動上火的新款式,剛才進來時沒見明火,並不是真的沒火,鐵管的另壹頭,壹定有人在拉風箱吹火呢。烈焰抖動如亮綢,轉眼跳躍到面前,她眼睛刺痛著流淚,心裏只道,今生還真是死於火,自己的死法兒有點蠢,青兒知道後壹定要笑話自己了。怎麽活了兩輩子的人,如今卻比尋常人更中了“貪嗔癡”的毒,該死該死,合該作死,上輩子就夠傻的了,這輩子竟還是個飛蛾撲火的收場。

        朦朧的視線裏,出現了壹個男人的輪廓,那是個不怕火的男人,火苗在他臉上跳躍無礙,他的臉也沒被燒壞。不像她只摸了摸書箱就燒了手,只吸了兩口煙就灰了心。

        那個不怕火的男人抱起她往外沖,她卻又貪心不足地說了個“書”字。那人發出不耐煩的嗤聲,騰出壹只手來抓了書箱,壹腳踹開爐門出了這個烈火牢籠。大量的新鮮空氣湧上鼻端,讓她產生壹種眩暈感,意識離自己遠去,飄上了雲端。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人在水謙居二層樓的貴妃榻上,左手掌心的抽痛最先引起她的註意,拿起來壹看,卻是包紮好的,只是包得很粗糙,不知裏面上藥了沒。她撐著坐起來,打量下房間布置,覺得嗓子幹了,就低喊了幾聲“來人”,得不到什麽回應。她憑窗壹望,小丫頭蘇子在院子裏跟池塘裏的鯉魚玩耍,正玩得渾然忘我呢,除了她,院裏再沒別人了。

        她欲要再喊,門檻外面已有個人說:“別喊了,她笨得很,做的還不如我呢。要小姐妳的陪嫁丫頭真夠人瞧的。”她回頭,走進來的人是熠迢。

        “喝茶還是喝湯?”他問道。

        她撫弄左手上的紗布,懶聲懶氣地回答道:“楓露壹葉茶……我嫁妝裏有個木箱子,箱裏有個竹簍子,簍裏有四個茶罐子,其中壹種外觀發白的茶葉就是楓露茶。滾水沖第二遍出了色,擱涼了兌些牛乳,舀兩勺紅豆沙進去,在籠屜上蒸熱了再端來。牛乳不要隔夜放舊的,豆沙不要糖漬蜜餞的,等蒸好之後,有時新的梅花、桂花、壹串紅,就洗凈晾幹,在表層點綴上兩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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