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籲!”
孟瑄聞言面色大變,當即揚聲壹嗓叫停了馬車,又壹掌劈在駕車小廝的後頸,將他給弄暈了。
“姑娘聽誰說的?”孟瑄的眉目溫和疏離,雙眼清亮有神,目光膠著在她的臉上,輕輕問,“是熠彤嗎?”
霍似玉心裏有些戒備,恐怕連累了熠彤,因此避而不答,只說:“妳給妳的感覺不壹樣了,熟悉妳的人都能覺出來,妳以為妳可以瞞多久?”
這樣說完,她再次疑心起他是個頂著孟瑄面具的冒牌貨,深吸壹口氣上去摸他的臉。而他並不阻止,只是張大了鼻孔,猛嗅她身上的味道,眼珠子壹副恨不得脫離眼眶、跳進她的領口裏的急色樣子,面上卻嚴肅正經得很,兩者搭配在壹起,有種違和而滑稽的感覺。
她摸完他的臉,又去摸他的手;他的鼻端湊上她的雪頸,還輕蹭了壹下。她與他各自確認完畢後,她率先退開問:“七公子,假如我說自己反悔了,妳能讓人送我回家嗎?我想回陌茶山莊。”孟瑄的人帶不來壹點熟悉感,她“知道”自己嫁錯了人。
她果然是想家了,孟瑄心中這樣滴咕,口中說:“我本不該強留妳在清園,可妳小小年紀不知厲害,被夫家退婚對女子而言是壹種與災難並齊的遭遇。瑄還是那句話,妳若看不上我,我再安排妳暗中相看我的三個兄弟,擇壹嫁之。既然妳的花轎已進了孟家門,妳就定得嫁壹個孟家人才不會被人背地裏笑話。就是讓妳舅舅拿主意,他也會如此安排,明日我去函讓他來瞧妳,行不行?”
“那若是我誰都相看不中呢?”她問。
孟瑄壹笑,笑中帶了點傲然意味,緩緩道:“姑娘別任性了,自古女子都沒有自主挑選夫君的權利,我家之所以特別優待妳,是因為我背信在先。議親時是側妻,嫁過來變成了妾,我知妳壹定委屈了,在孟家子弟中重選夫婿,算是給妳的補償;若他們也中意妳,那我幫妳們說和壹遭,仍執側妻禮。”
霍似玉表情淡淡,自古男子只有正妻壹人是妻而已,余者皆為妾,連三媒六聘娶來的“平妻”都不在官家那裏造冊登記,不被承認,又要況是側妻哉。這麽向來,側妻與妾也無大的分別,只是男人用來安慰除妻子以外女人的美好謊言……況且她如今哪還有心思計較名分,她只想找回她認識並愛上的那個人,只想知道他去哪兒了。
“原本的孟瑄,他去哪兒了?”話語低低回旋在舌尖,不禁問出口了,“妳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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