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余接下壹看,汗巾上沾著壹片幹涸的血跡,這麽說,這就是他們洞房花燭夜後的那塊落紅喜帕……他只覺得胸口壹燒,連帶說話也破天荒地結巴起來:“夠、夠了,那妳養妳的傷吧,我去了。”說完忙不叠地收了醫箱,傷藥留桌上兩小瓶,頭也不回的走了。
霍似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走遠,心裏面那些對朱權早就淡去的恨意又添進了新的養分,雖然目前壹切撲朔迷離,連表象她都沒看清霍,可她就是忍不住認定了壹種可能性:她和孟瑄遭受的不幸,都是前世那個朱權搞出的鬼,離心歸那東西,當年就是他帶回王府給她吃的,除此之外,她從沒再接觸過那東西。“”而今世的朱權的種種異況,全是因為他被他的前世附體,受蠱物侵擾,才會自作孽自償,本就與人無尤。
壹定是這樣沒錯,她邊想邊點頭,認定了自己的這個推論,心裏深恨朱權,決定先讓青兒傳話,把陸江北叫過來問問清霍,再設法聯系孟瑄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四叔。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總會有的……她反復自我安慰著。
那齊玄余走了約莫壹刻工夫,青兒提著食盒咚咚咚上了樓來,看見桌上的兩個藥瓶,驚怪地問:“小逸妳受傷了嗎?”
霍似玉最怕聽見的就是青兒和蟬衣二人的獅吼功,尤其是在腦仁兒昏沈的時候,因此搖頭不講出她手被燒傷的事,只垂頭默想著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回憶孟瑄看向她的那種疏離友善的眼神。而青兒見她如斯郁郁光景,暗道壹聲“情字傷人”,悄然盛出壹碗蛋羹粥,端著在她身側坐了,啊——地示意她張口。總算霍似玉沒別扭著不肯吃,於是她壹勺、她壹口地餵起了粥。
等壹只小碗快見底的時候,青兒才開勸道:“有個哲人說過,這世上沒人能讓妳傷心,能讓妳傷心的那些人也不會惹妳傷心。孟瑄那小子雖然沒什麽優點,可單獨拉出來遛遛,他在男人群裏還算蠻好的了,妳對他要有哪裏不滿意,自己幹生悶氣也沒用。他也算個能聽進話去的家夥,要是妳有什麽心裏話不能當面說的,我幫妳捎個話兒也行呀。溝通產生理解嘛。”
霍似玉默默想著,她還有什麽要跟現在的孟瑄說的呢?那些知心的掏心的話,青兒能幫自己轉達給他,而他,可有法子轉達給另壹個孟瑄麽。
青兒起身盛了第二碗粥端來的時候,外面有處地方有些吵吵嚷嚷的聲音,不像是壹人兩人吵架的聲音,乍聽上去,亂哄哄的壹大片。青兒與霍似玉都聽見了,二人對視壹眼,不知冷清清的清園裏有什麽事會鬧得這麽厲害,都吵進內苑裏來了。
青兒剛想下去看看,小丫鬟蘇子已上來報告說:“有壹個富家公子打扮的人,領著十幾個隨從,咋咋呼呼地說什麽‘搜園子’的話,清園外匝的數十名護院攔著他們,可只是攔不住,眼瞧著就沖進來了,外面可亂了。“
霍似玉聽後倒有些奇了,這壹帶的二三十所園林別院,哪壹家不是有來頭的,誰敢跑到這個地方撒野。就是官府搜家,也得掂量著來吧,大清早的就出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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