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才不會告訴他,她是被他的怪胎雙胞子生生從關家嚇出來的,只是指著帛兒的方向說:“我聽清園的下人說過,她偷偷花銀子買小孩兒,藏到地窖裏養著,不知道搞什麽鬼名堂。”
“妳說的是真的?”關墨本不是抱著找孩子的目的進來,純屬找碴子而已,可聽了青兒的話就又有點動心了。他的身體狀況可能再也生不出正常孩子來,久了不免惹人笑話關家二房無香火,要是借著這個機會抱走壹兩個小孩兒,在別院裏養大些再帶回關府給人看,就說是他的孩子,那豈不妙哉。
“妳不信自己去找呀,”青兒壹本正經地說,“而且還有壹個妳的‘故人’想會會妳,妳敢在這裏撒野,她第壹個就不放過妳!”
霍似玉聞言捂臉,果然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她只是讓青兒去揭那名王爺義女的老底,青兒怎麽又把她牽扯出來了?她才不是關墨的什麽故人,不過是舊有嫌隙的人罷了。
青兒並未道出霍似玉藏身的那壹叢雞血冠花,可關墨看見青兒就想起了霍似玉,眼光四下壹掃,立刻就搜索到了花叢後的壹抹青色身影,不是霍似玉那丫頭又是誰。關墨整個人立時就怔住了,殺機倏地斂去,其人壹動不動如壹尊石像。
早些時候在水謙居二樓,她聽青兒說了關墨丟孩子的事,立刻就想到出嫁前幾日,陸江北讓人傳給她壹張小紙條,上面寫著燕王義女帛兒暗中偷買嬰孩兒、收藏於清園地窖裏的壹些證據。當時她讀過之後,明白了陸江北的用心,是想叫她在必要的時候揭穿或要挾帛兒,幫她在清園裏站穩腳跟。而那帛兒買孩子的事,她卻搞不懂是為了什麽。就算要找個孩子冒充其為孟瑄生的孩子,那帛兒也得先假孕壹回,再找個剛出生的孩子才能掩人耳目吧。
青兒壹直攛掇她出去管壹回閑事,展露下清園女主人的風采,她就把帛兒的秘密講給青兒聽,讓青兒去攪渾壹潭水,她在對岸觀火。現在火卻燒過來了,她也只得出來滅火。
“關二少爺好興致,到我們家來玩了,”霍似玉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壹站,笑道,“拜年有點兒晚了,鬧春又有些早,而且妾身並未曾聽夫君提過,跟揚州本地的哪壹家大鄉紳有這麽好的交情,能來來往往地笑鬧著玩耍。”
妾身?夫君?關墨楞壹下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新認了個舅舅,離開她外祖父羅家了,原來這麽快就嫁人了。他陰沈地望著那枚不能上手的鮮果,時而用目光撩開她的面紗,時而用眼刀淩遲她的春衫,半晌後方問:“聽這話裏的意思,要小姐是嫁了壹個外地人?不知哪家的公子這麽好福氣。”他又驟然想起,這所園子的主人,幾年前就署名“要夫人”了,卻是要緣故?
霍似玉袖手笑道:“他也是個年少不經事的,在家裏書讀的不好,讓公公給攆到戰場上歷練去了,統共來過揚州兩回,見這裏的景色好就置了園子住,怕底下人看顧不仔細,就又娶了我這麽個小妾,不過幫他照看照看園子罷了。”
關墨越聽越眼紅,蓋金屋貯藏美人,本來就很可惡了,怎麽那個人弄回家了壹個絕色,竟只是叫她看園子?那個人是誰,倘或自己歹心擄走霍似玉,那人罩不罩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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