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沈默地站了壹會兒,青兒心裏又尷尬,又不忿,孟瑄怎麽搞的?小逸是什麽樣的人,剛才的那壹幕“告白”又怎麽個情況,這不都是壹眼分明的嗎?孟瑄他這算是,在質疑小逸的操守嗎?青兒忐忑地看壹眼同樣無喜無悲的霍似玉,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幫她解釋兩句。可她和孟瑄不是都到了心心相映的地步,這樣的小誤會都讓第三人來調節,不是顯得太生分了?
直到小徑邊壹朵紫色小花從樹上落下來,落到霍似玉的烏發上,孟瑄才擡手為她摘下,並率先打破沈默:“熠迢,去跟杜管家說壹聲,往後要小姐就是這園子的當家人了,把鑰匙、賬簿和對牌都送到水謙居來。湊她方便的時候,讓所有管事過來磕個頭,彼此熟悉壹下。去吧。”
熠迢疑惑地點了頭,回身而去。待他走遠,孟瑄又說:“廖小姐,園子外面有個人找妳,他姓齊。”
其實也不算“有人找”,只是齊玄余剛好跟從城裏歸來的孟瑄在大門口遇上,就讓他遞壹個順風話給廖青兒,那個什麽“奧林匹克”的場地選址已妥,是塊難得的風水寶地,讓她有空去相壹相。不過,孟瑄擔心第三人在場,他的話會讓霍似玉面上無光,因此要支開廖青兒。
可青兒不上當,死死抱緊霍似玉的胳膊,像抱住了她的頭生兒子,堅決地搖了搖頭,壹臉誓與小逸共存亡的決烈神情。而霍似玉壹直低垂著的頭擡起了壹些,勾唇問:“爺趕路累了吧,水謙居不遠了,妳且進去用杯茶?”
孟瑄壹瞬不瞬地看她,搖頭辭道:“謝謝,不進去鬧妳了,妳好好靜養罷,昨天看妳的那個‘痛癥’著實不輕。”
青兒聞言瞪眼:謝、謝。孟瑄的腦袋莫不是讓驢子給壹腿踹了?
孟瑄略壹頷首作為告辭,背身便走了。青兒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到花徑的盡頭,又回過身,但見他優美的唇形壹啟壹合地說:“瑄為姑娘的名節考慮,因此不能同意關二公子與姑娘之事,畢竟姑娘的舅舅先與孟家締了親,那壹摞白紙黑字的文書都入了官府的籍冊,姑娘已註定是孟家人了。這也是我昨日反復重申那件事的理由,對不起啊,我能給妳最大的自由,只限於在孟家子弟中重做選擇。”
青兒突然覺得自己的智商變成了負數,有點兒聽不懂中文了。她側臉看霍似玉,只覺得霍似玉的面容仿佛罩了壹層雲霧般遙遠渺然,仿佛其人隨時要化風散了。
孟瑄頓了頓,繼續說:“瑄與別人有約在先,暫時無法給姑娘壹個實實在在的妻位,心中深深抱歉。倘或姑娘惱我不知‘女兒心’,我也無話可說,只是……妳想再挑的話,只能從我的兄弟裏面找。這是底線。那,妳先好好養病吧,別想太多。”這次話說盡了,人也真正走了,壹下子從實體變成虛影,如水中壹片月,輕輕攪動就碎成無數晶點。
青兒張大嘴巴看霍似玉:“小逸,妳們兩個……孟瑄他……我去把他追回來吧?我跟他解釋清霍。”這是怎麽搞的?
霍似玉淡淡道:“讓他去,對這個人,不必費口舌解釋。”說完徑直往水謙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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