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实在不明白,钟昕为什么要给赵礼出这样的难题,尤其是把他调查清楚以后。
赵礼的军医任期是五年,还有半年,准确来说,还有五个月就任满可以离开鹿鸣涧了,他来戍边时,上有父母,中有兄弟姐妹和妻子,下有儿女。
可是四年多的时间,家中还有老母亲、断了一条腿的弟弟、体弱的妻子和儿女,全家都盼着他任满回乡,带着俸银,哪儿都好好的回去。
尤其是多了一份医彰书以后,赵礼可以选择离家最近的平湖郡惠民药局,一家团聚。
如果赵礼放弃医彰书、在鹿鸣涧留到老死,对自己和家人都太残忍了;能得到制作精良的铠甲对鹿鸣涧的军士们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左边是孝义,右边是忠良,自古忠孝难两全,这让赵礼怎么选?
“苏军医,如果是你会怎么选?”赵礼的脸没了血色,忽然就衰老了。
苏衡想了想,如果让他在钟昕和大邺之间选,毫无疑问,他一定选钟昕,但是这话说不得,只能摇头:“我不知道。”
“需要立刻回答?”赵礼喃喃地问,自问也是问人。
“是。”苏衡自认比较了解钟昕,五百精骑的装备足够三个营地分,钟昕能无偿给虎啸崖,另外两个营地也会给,为何要这样刁难赵礼?
“苏公子,我……”赵礼左右为难,父母有养育之恩,兄长妻儿都是人世情分;可是这几年,营地的军士们每每遇到战事,都会先护住他,为了保护他受伤的军士超过两位数,同袍情义又该如何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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