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儿一阵长吁短叹呜呼哀哉,“在大人外出期间的确出了大事,如今府邸被、被逃走的下人洗劫一空。”

        他着重压低最后四个字强调问题严重性,空则给不明所以的容易当头一棒,火急火燎掀开清洗泛卡白色陈旧车帘一头钻进去,随即被扑面而来的灰尘气息呛了两声。

        眯眼一看,嘿,车帘被撕扯成两半随风飘摇,右边座位中间明显凹陷,后壁上还有一条疑似长剑贯穿的裂痕,心有所感地伸爪子往座位底下一摸,满指头灰尘好似迎春枝头簌簌掉落的雪花。

        顿时坐也坐不下去了,弓着身子探出脑袋,“谁反了?”

        “管家带着外头的粗使下人和没有卖身契的都走了,临走之前还偷拿了府邸中几乎所有的值钱物件。”老大爷说。

        他抽打马屁股,马儿咴咴嘶鸣了一声,紧接着马车缓缓颤抖吱呀吱呀即将散架了似的往前行驶,容易没缩回头,灰尘和腐烂发霉的气息闻着难受。然后瞄到了同向而行、提篮子买菜大妈从马车旁边经过,不禁扶额叹息。

        这马车只能限于对没马车的装逼了吧。

        速度美观什么统统再见,估计早几百年已经丢回姥姥家了。

        要她说这就是一辆废弃品改良马车,简单而言就是废物二次利用。

        “为什么?”容易纳闷不解,这年头下人这么自由放荡不羁了,一个不如意席卷钱财说跑就跑了?

        然后在老大爷絮絮叨叨啰里八嗦的讲述里以及她不厌其烦的总结且特么想让他说重点说重点的心情当中明白了前因后果。对此她呲了呲上上下下两排整整齐齐白花花牙齿,两边尖锐虎牙像狼的锯齿。

        事情很简单原因是金钱。她上次不是搬空了家里的私库嘛,谁晓得原主那缺货一向把所有钱财收敛收敛都放哪儿,这下子好了,容易挑挑拣拣浩浩荡荡的送去户部,管家在外头支付几笔欠款之后忽然发现家里居然揭不开锅了!买菜钱都要赊着。

        这怎么得了?恰好又到月末发放月银的时候,连带着还有他的那一份,顿时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于是到处搜搜寻寻搜搜寻寻,结果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这家雇主破产了,如今人还跑去了九死一生的瘟疫重灾区,多半小命撂在那儿回不来了,那么趁机搜刮一点油水跑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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