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来了啊。”幽幽一声,宛如琼楼玉宇中戏女在最后的厄叹,了然而淡。

        容易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转了身,琵琶在她怀里比她身长,上放泛着几抹淡淡的银色光辉,仔细看便会发现那是轸子,除此以外弦下彩绘似天边云彩翻滚,吸人眼球。

        “在您离开夏都前往安郡之时,我在闲暇之余做了一曲,您一直没有来玉欢楼,我便没有让旁人听到,今日恰好,我奏给你听吧。”

        容易蓦然想起那日在宫门口听韩清山调侃五娘新学一曲琵琶引得醉汉痴迷忘我之事。

        若知道她是怀着这般心情,当日但或许无法心情愉悦的跟韩清山说说笑笑了。

        “你奏,我在这里听。”

        容易微笑,负手而立,在院子中间可观看到她哪里的石桌上从容淡定地坐下,凤眸中怜悯与欣赏之色盈盈,被蜷长睫羽覆盖着不为人知。

        “铮——铮铮——”在等待的漫长时光里,琵琶早已被调节好了,只等候此时此刻尽情演奏,节奏先慢而后迅速。

        所有的曲谱所有的歌词在脑海之中早已过了八百多遍,莫说倒背便是将琵琶反过来弹奏或许也可尝试一二。低了低头,笑容扬了扬,也就如往昔那般温雅动人。

        容易目光闪烁,情绪复杂。

        故而又想起另外一件耳闻的琐事,京城曾有评价五娘者道:“淤泥不染清而不妖,美若玉璞静如清风。”便也是因为这么一句话她在玉欢楼一度红红火火,集客如云。

        “铮铮铮——铮铮铮——”

        琵琶音渐起,才开始语调轻缓,每相隔一断才有一点重音,仿佛压在人心头上的鼓点,咚咚作响,敲击之时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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