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的马车刚进巷子口就被拦下了,夏河撩开车帘出去打探,不一会儿探进来一个脑袋:“姑娘,是吴大人。”
锦姝着实反应反应了一会儿,才记起来,压低声音对夏河道:“是……?”
夏河微不可闻点点头,锦姝皱了眉头道:“问问吴大人有何事?”
夏河却道:“看上去,吴大人在这里等了许久了。”
锦姝才要说话,就听见吴衡秋在车窗边上道:“杨姑娘可否一叙,我有事儿相告。”
也不知道为何,他的声音格外的喑哑些,似乎是许久不曾喝过水的样子,夏河看着锦姝,锦姝想了下,道:“请吴大人到花厅一叙吧。”
因为是休沐日,劳累了七日的杨夫人和两个少夫人都在各自的院子里歇着,临近中午,整个杨府格外的静谧,几个孩子也被拘着午歇。
这座府邸是吴衡秋熟悉的,自打他和锦姝婚后就一直住着这里,这会儿再进来,却觉得格外不同了,往常即便是中午,也有来来往往的丫鬟仆役穿梭忙碌,今日却鲜少有人。那花木繁茂,知了叫声越发高亢,仿佛是悄无人烟一般。他尾随着进来,就觉得,外面传的杨家遣散了大半仆从,当是真的。当初听到的时候,他还不置可否,他知道杨锦姝是大家出身,从不曾见她身边少了人,今日看她孤零零的领着一个夏河在身边,心中只担忧她过的不好。
锦姝客气地叫他做了,叫夏河下去奉茶,夏河尽管心中不愿意,却还是端了来,锦姝挥挥手叫她离远些。锦姝作出洗耳恭听状,结果吴衡秋却道:“你还好吗?”
这话锦姝听来却十分奇怪,似乎分了手的男男女女再见面只能用这个做开场白,她觉得有些词儿,甚至有些作呕,于是她抬起头来笑:“有什么不好?”
她一句带着些讥诮的反问,叫吴衡秋无从开口,早上她的马车从杨家走的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小人一般尾随着看她进了程品斋,许久不曾出来,他心中有一团火又有一块冰,昨日听了吴微的话,他半宿不曾安眠,一早去了翰林院匆匆应了个卯就到了杨家,可是来此干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在程品斋门口等了许久,他本打算回翰林院的,可是鬼使神差的,他又来了杨家的巷子口等她,似乎今日必要见她一面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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