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便到了太上皇面前。

        尽管太上皇已经退位,但他宝刀未老,并未进入退休状态,依旧自称“朕”,也依旧向尚且年轻的皇帝过问朝堂正事。

        泰宇殿是他处理政务的地方,就连姜尚书都没能来几次,全殿仅以四根巨大的盘龙金漆柱支撑,空荡荡的大殿可以容纳近万人,如今只要轻声细语地说一句,便会回音不断。

        而统治了数十年的上位者如今已经老态龙钟,面上依旧带着威严的血气,众人不能直视龙颜,皆是低垂着眼,站得像个鹌鹑一般。

        “赐婚乃圣上恩赏,和离兹事体大,姜尚书,你有何不满?”李公公代传圣旨,尖利的声音似乎都带着威严。

        姜锡娇有些好奇地悄悄看了一眼,很难将那日三位慈祥的老伯老爷爷与面前的人对上,又一边感叹,没想到宫里的人打牌的技术都这样烂哇。

        姜尚书已经满面愁容,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般,音调婉转凄切更胜昆曲里的水磨腔。

        “微臣爱女,原本承皇上恩赐嫁给了李迟殷,在李家安分守己,伺候公婆、料理家务,可这李迟殷,天生不举也罢,还日日传播毒害思想、教唆我与爱女的关系,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伤了微臣作为老夫一片拳拳爱女心哪!”

        大殿之上的三人倒是没有什么感触,静静地看着姜尚书哭,一向面无表情的太上皇竟然都抬起了一边眉,冷哼了一声。

        哪里关系破裂了?在赌坊里可是浓情蜜意,被人推一下都闹得要剁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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