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赶白衣男子差远了,有碍观瞻。心里小小地鄙夷了一番,原谅她是个外貌协会会员。

        这么看了一下,她更好奇新娘长什么样子了。而且船头宾客太多,要拿吃食也不容易。还是后船人少点。

        顺着船舷往后溜,有一扇木格窗半掩,偷往里瞄一眼,刚好就是喜房。

        喜字满壁,红纱高垂,半人高的桌案上摆满了一盘盘的红枣桂圆糕点。一个女子身着大红喜服坐在铜镜面前,正在对镜垂泪,轻轻啜泣,肩头微微耸动。

        大喜的日子如此悲伤,定有冤情。

        从铜镜里照出的影子来看,这个姑娘虽然算不得国色天香,但也可称眉目清秀四个字,配那俗物真是可惜了。虽说鲜花需要牛粪的滋养,但是……

        她看婆子丫环都掩门出去了,四下里无人,便溜身而入,蹲在桌脚,反手伸上去摸糕饼吃。

        窸窸窣窣的衣袖声和咀嚼声在密闭狭小的一间屋里引起了新娘的注意,她忍住啜泣,转过身子看见了蹲在一角的钱乐乐,大吃一惊,钱乐乐连忙对着吃惊的姑娘作吁声状,示意她关上窗户,对她小声道:

        “姑娘,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饿了,来船上找点东西吃。”

        姑娘点点头,默许了。

        钱乐乐看她眼角犹带泪珠,忍不住开口问:“姑娘,结婚是件喜事,你怎么在这里哭呢?难道是被迫的?”她想,当时就差拿个话筒对准当事人:来,说出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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