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叹口气,一边啜泣一边低声道:

        “我原本是个渔家女,打小就跟着爹爹在河上打鱼为生,爹爹两月前不幸得了病,躺在床上起不来,为了治病,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典当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张大官人是我们那里有名的霸主,早就打上了我的主意,他派人定要强借钱财,一月不还,便说是违约,定要强娶……”

        果然是被逼成亲,岂有此理,简直没有王法了。钱乐乐心里一股莫名的火往上蹿升。

        “既然如此,你何不逃跑一走了之呢?那什么张大官人的借条根本就是不合法的嘛,不具有法律效应;实在不行,可以去官府那里告他去;再说,就那家伙的长相也配不上你!”她本来想说这是一桩非法婚姻,不结也罢;但这古代姑娘可能听不太懂。

        姑娘摇头哭道:“官官相护,官府岂能为我这种小人物做主?”

        “那张大官人势力很大吗?”

        “这个岂是我这样的小人物所能知道的,我只知道他从来在地方上都是横行霸道的,他说一,没人敢说二。谁又敢去惹他?”

        钱乐乐心里想:我天,这不是现实的地头蛇嘛!

        “既然讨不回公道,那何不干脆逃了呢?天地这么大,他还能天涯海角地去找吗?”古代又没有实时监控,官方势力只能控制到郡县两层,县以下的乡、里,基本都只能依靠当地土著乡绅族长来管理,基层组织管理漏洞也多,藏个人、隐居什么的难度应该不大。

        姑娘有些心动,有些犹豫:“这我也不是没想过,我也本想路上找机会溜走,因此借故要讲婚事办在水上,只是这里内有婆子丫环、外有小厮若干人,一旦我有什么动静,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正犯难呢。”

        不知道为何,钱乐乐突然有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胆量往上冲,就是想管这件闲事,可能是肚子吃饱了,胆子也跟着膨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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