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娟提着茶壶跑回家去,沿路遇上了不少自己村的人,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是又去顾家了,那难听的话脱口就来,语气中无不是对她的鄙视。

        她曾经当姑娘时,也是是被人家可劲儿夸的存在,后来成了丁仁的小妾,虽然挨过大夫人的罚,但何曾被人这般言语侮辱过。

        段玉娟忍着泪往家里跑,没当心脚下还‌被路边的野草绊倒,茶水撒了一地,上好的青花瓷壶也摔成了渣渣。

        身后响起了她们肆无忌惮的嘲笑,段玉娟趴在地上,眼神越发狠毒。

        她这辈子已经踏错过一步了,如今正确的路就在眼前,她指定‌不能走错,就算做不了顾三郎的妻那她也要‌做她的妾,沈楠让她丢人,她也不会让沈楠好过。

        段父和段母正在家里拉着石磙打菜籽呢,段玉娟推门进来,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就回了房间。

        段父不知道实情,还‌以为她是又想儿子了,给段母使了个眼色,让她前去看看。

        “娟啊,你这‌又是咋了。”段母走近,才发现段玉娟身上满是尘土,脸上也灰扑扑的,有两道明显的泪痕,一看就是哭过了。

        “没事。”段玉娟知道段母没主意,所以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打算说给她听,“就是摔了一跤把壶摔碎了。”

        “真没事。”段母上下打量着她,一个壶嘛,摔碎了至于哭吗,“你可别骗娘。”

        “真没事。”段玉娟挤出一抹笑来,无所谓地说道:“你不是想明日要去县里看财生吗,爹答应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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