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左枢一把抱起小男孩,像夹书一样将其夹在腋下,开始拼命的顺着石墙奔跑。喘息,紧张,却没有丝毫的疲惫感,只是身边的杂草仿佛变成了拖延脚步的毒蛇,有意识的在向他身上蔓延。
渐渐,可以看到有光线穿透杂草,虽然微弱,但也是希望。
那是高墙下的一处豁口,从里面散发出温热的光芒和喧哗的人声。尤左枢想都没想,就直接挤过了豁口。随着眼前一明一暗,实景显现,可他干长着嘴巴,却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
在昏弱的灯光下,是一只同样长着长耳的兔人,惊恐万分的尤左枢急忙躲在了砖砌的台子下,并捂住了小男孩的嘴巴。
心跳声与踩踏水渍的脚步声一起跳动,在尤左枢躲藏的石台上传来了两下刀落案板的声音,而这声音简直就像是钻入了他的耳朵后直接砍在了他顶在喉咙的心脏上,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紧接着,是开膛破肚的滋啦声,然后是拉扯内脏、拧扭血肉的至呕声。最后,一坨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内脏被丢进了尤左枢身侧的高桶里,和那些先前已有的腥臭腐味一起,成为了苍蝇们疯狂聚拢的乐园。
尤左枢向外探视,怎么也想不到,在墙壁的另一侧竟然是一处乡村的市集,更加想不到在这市集上,无论是做买卖的还是行人,哪怕是追逐嬉戏的小孩,竟然全部都是长着兔头且能直立行走的怪物。
这是个兔子的国家吗?不,这一定是在演戏,是电影城,或是主题乐园?
尤左枢准备冒险试一试,也许就能如他所想,目睹的一切全是演员在场景舞台上充满魔幻的表演。他冲着怀里的小男孩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然后屏气凝神、耐心的等待着,直到这个摊位的主人吹着口哨再次站到案板前,尤左枢突然从案板下蹿了出来,一把揪住了兔人脖领,将其拽过案板,摔在了地上。
尤左枢用膝盖死死压在兔屠夫松软的肚子上,也不给这只肥头大耳的兔子任何叫喊的机会,一只手捂住其三瓣嘴,一只手抓住两只兔耳,开始使劲的向外拽。他想的很简单,就是要把对方装扮用的头套给摘下来,解开这场无聊至极的闹剧。
然而,事实却告诉了他,这只兔头是真实的,是确确实实连在脖子上的脑袋,就连手上温热的触感都在向他证明,眼前这只瞪着红眼珠呜呜乱动的东西就是一只活生生的兔子精。
在难以抑制的震惊与恐惧下,尤左枢愣住了,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像爱丽丝一样,误入了一个只有怪谈里才会出现的、住着魔怪精灵的洞窟。而就在他迟愣的瞬间,身下的兔人已从惊恐中回过了神,一拳捶在了他的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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