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答:“还在明华堂忙呢。”
阿桃抱着膝空坐了许久,双眼一直红肿着,不知过了多久,阿桃披散着头发撒着鞋,从房里走出来,芸娘见她人平静了不少,也不拦着她了,任由阿桃穿过游廊,走到正殿,芸娘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来到正殿,阿桃瞅见案上放了一只香炉,炉鼎里点着几只熏香,她转过头芸娘道:“中原祭奠死人,是要摆香案吧?”
芸娘起初愣住了,点了点头,阿桃道:“那好,给我准备好香案,我要祭拜慧颖。”
按道理,于昭仪与其他男人瓜葛不清,又是自戕死的,是不能祭拜的。但阿桃是特别的,芸娘知道,燕珩在,阿桃只要说,他就会应允。
不一会儿,芸娘便准备妥当,几个宫人抬着案要放在后院,阿桃梳好头发,还是着白衣,叫住众人,“不放那儿,放那个海棠花下面去。”
于是,香案就设在一簇簇海棠花下,阿桃学着中原的规矩,跪坐在蒲团上,将一把麦秆洒进火盆里。
麦秆烧起来火苗不大,青烟倒是通向夜天,阿桃抬眼看那缕青烟,竟是直的,能到眼睛都看不到的地方。
“慧颖啊…”阿桃这么念着,“你要是真的化成了烟,化成了云,你就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她的眼眶又湿润了,抽抽搭搭哭了半日,海棠花无声飘落,坠满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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