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茂竹将沈虞的尸体在素锦门外火化,骨灰埋在了沈家老宅中。

        茂竹问要不要给沈虞刻一块碑,燕珩当然是想的,可惜,碑文上不能写沈虞的姓名。

        于景国而言,他是敌人,于夏国而言,他是罪臣。

        天大地大,竟连个死人都容不下。

        凝视窗外大雪纷飞,燕珩在书房的案几上写下一句:“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他将这幅字交给茂竹,嘱咐他:“碑上就刻这句诗吧。”

        茂竹领命离去,燕珩久久站在廊下,不肯回屋,阿桃取出一件披风,刚刚为燕珩盖上,不想燕珩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阿桃吓了一跳,她搂着燕珩的身子,大叫快传太医。

        燕珩躺在床上,迷蒙又清醒,迷蒙的是他的眼睛愈发模糊,愈发看不清了。清醒的是他的思维,他清楚的知道在景国,在临安都有暗算沈虞的凶手。

        复国大业还未走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万万不能消沉。

        那些谋算沈虞的人,那些屠戮国民的人,燕珩都不会放过,要一笔一笔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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