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解放开车过去的时候,木匠刘已经只见出气不见进气了。

        他发了疯似的跑过去,抱起木匠刘想往车里跑,在地上时还好,等到了他怀里,木匠刘干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喉咙里嘶嘶的响,胸腔也跟风箱一样,刺耳的很。

        许大志只是瞧了一眼就皱眉,隐晦的朝阿爷摇头,驴车已经把木匠刘的肋骨压断了,兴许就是断掉的肋骨刺破了肺,产生了内出血。

        要是发现的早还有希望,只是现在,木匠刘浑身已经开始泛凉了,肺功能被破坏,血液循环和呼吸已经受影响。

        阿爷发了疯似得朝他们三个怒吼,他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木匠刘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在他印象里,木匠刘是个顶有能力的人,从年轻时起就是十里八村最受欢迎的存在。

        尽管是破四旧的时候,有人说木匠刘那一套是糟粕,可也仅仅是说说而已,没人真敢当着木匠刘的面大放厥词。毕竟谁家都有老人,得罪了木匠刘,老人这辈子是别想打一副好寿材了。

        他如何也想不到,似木匠刘这样的人物,会是这种憋屈的死法。

        “他就靠在我怀里闭眼的,我知道他是想说些什么的,但那时候已经没力气了,一张嘴只能喷出一捧一捧的血沫子。”阿爷拍拍自己的肩膀,果然他的衣服上一小块血迹。

        周扬不知道怎么安慰,木匠刘虽说是阿爷的长辈,但年龄上,两人是差不了几岁的,可以说是同龄人。

        “他这一辈子没几个朋友,跟亲人都说不上几句话的,连我恐怕也算不上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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